《凡人之大道爭鋒》第585章 沼澤險途 蓮蹤初現(1)

作者:皖北小書童·1個月前

三日後,天墉城東門。

葉塵一便於行的墨綠勁裝,外罩一件可略微抵瘴氣的普通斗篷,揹負一個不起眼的行囊,腰間懸著青霜劍,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悄然離去。他已於昨日退掉了“雲來居”的房間,並未續租。

此去迷霧沼澤,兇險未知,歸期不定,他不想在客棧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丹霞門那個趙姓青年的事,他雖未放在心上,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出了城門,他並未立刻劍飛行。天墉城周邊千里,仍是人煙相對稠的區域,頻繁有修士往來,高空飛行容易引人注目。他選擇地施展“流雲步”,法輕盈迅捷,在道旁的林間、山野穿行,速度並不比低空飛行慢多,卻更加蔽。

據地圖所示,迷霧沼澤位於天墉城正東約三千里。途中需經過數條山脈、河流,以及幾修士聚集的小型坊鎮。葉塵不打算進這些坊鎮,以免節外生枝,只是遠遠繞過,或在邊緣補充些清水、乾糧。

前兩日路途順利,並未遇到什麼麻煩。只是越往東行,空氣中的水汽越重,靈氣也變得更加溼、混雜,時常能看到淡淡的、五的瘴氣在林間山谷飄。這些都是從迷霧沼澤邊緣擴散出來的毒瘴餘波,對凡人致命,對低階修士也有影響。

第三日午後,葉塵翻過最後一道丘陵,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被灰白濃霧籠罩的廣袤地域。霧氣厚重粘稠,翻滾不休,目力難以及遠,只能看到近一些扭曲怪異的枯木黑影,以及一片片泛著詭異的泥沼水窪。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合了腐葉、淤泥、以及各種奇異毒素的刺鼻氣味,靈氣更是駁雜混,神識探霧中,也到極大制,彷彿陷泥潭。

這裡,便是兇名在外的迷霧沼澤。

地圖到此為止,只有外圍極簡略的廓,對部地形、危險區域、以及淨心潭的位置,全無線索。一切,都需葉塵自行探索。

他沒有貿然進,而是在沼澤邊緣尋了一相對乾燥的高地,佈下簡單的匿陣法,盤膝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他取出購買的解毒丹藥服下,又在口中含了一枚“避瘴丹”,表也以法力形一層薄薄的護罩,隔絕毒瘴侵蝕。

夜幕降臨,沼澤中的霧氣似乎更加濃重,黑暗中傳來各種窸窸窣窣的怪聲,以及不知名妖的嘶吼,令人心悸。

葉塵沒有急於夜間行。他在高地靜坐了一夜,一邊調息,一邊以神識和殘鼎的“淨化”能力,仔細知前方沼澤的氣息流、生命波,以及可能存在的“域外異”或異常能量點。

一夜觀察,他大致清了附近數里況:霧氣並非靜止,而是隨著某種地脈氣流緩緩流、旋轉,形天然的迷陣。沼澤中潛伏著無數危險,有毒蟲、瘴、食人妖植,甚至還有一些魂、煞靈之類的靈,氣息冷詭異,對生靈氣與神魂有極強的。偶爾,他能知到幾道不弱的妖氣息,至是三階,甚至可能有三階巔峰的存在。

“果然兇險。”葉塵神凝重。他不敢大意,將“玄冰分針”扣在袖中,“冰魄鼎”與“寒鏡”隨時可喚出,“量天尺”也於半激發狀態。

黎明時分,霧氣稍淡。葉塵不再等待,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沒濃霧之中。

沼澤,視線頓時阻,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看清數丈範圍。腳下是鬆的、不知深淺的淤泥,混雜著腐朽的植和不知名的骸骨,散發惡臭。神識也到極大制,只能延出百丈左右,再遠便模糊不清,且傳來陣陣暈眩,顯然霧氣有干擾、侵蝕神識之效。

葉塵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在相對堅實的草墩、樹或石塊上,儘量避免踏未知的泥沼。他循著昨夜觀察到的、地脈靈氣相對“清澈”一些的流向前進,同時將殘鼎的“淨化”知催發到最大,警惕著任何帶有“汙染”或“惡意”的氣息。

前行了約莫十里,周圍已徹底被濃霧和扭曲的枯木包圍,難以辨別方向。葉塵在一塊出水面的巨大黑礁石上停下,取出羅盤,發現指標胡旋轉,已然失靈。他又嘗試以星辰、日辨位,但霧氣遮蔽天空,難以奏效。

“果然是天然迷陣。”葉塵並不意外。他閉上雙眼,不再依賴目力與普通神識,而是將心神沉“玄”金丹,仔細悟周圍環境中,那極其細微的冰寒、水屬靈氣流。同時,他也嘗試應“玄令”,此令既然與“玄”支脈有關,或許對此地的水系、寒環境有所應。

果然,“玄令”在他丹田中微微發熱,傳遞出一微弱的、指向某個方向的牽引。而“玄”金丹對環境中冰寒靈氣的應,也約指向同一方向,且那邊的靈氣似乎比其他地方略為“純淨”一

“淨心潭乃水系靈地,或許與‘玄’屬有共通之。”葉塵心中猜測。他不再猶豫,循著“玄令”與金丹應的雙重指引,繼續前行。

又行進了十餘里,沿途遭遇數次襲擊。一群拳頭大小、通碧綠、口鋒利的“腐骨蚊”被他以“玄冰分針”盡數凍殺;一條偽裝枯藤、突然彈起噬人的三階“鬼面藤”,被他以青霜劍斬數截;還有一隻潛伏在泥沼中、突然噴出毒的三階“毒箭蛙”,被他以“冰魄鼎”垂下的幕擋住,反手一劍釘死在泥中。

這些妖實力不算強,但攻擊詭異,且帶有劇毒,防不勝防。葉塵雖能應付,卻也消耗了不法力,神始終高度繃。

午後,霧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也由灰白轉向淡淡的紅,散發出一甜膩的異香。葉塵立刻屏息,加大護法力,同時服下第二顆避瘴丹。這是“桃花瘴”,不僅劇毒,更能迷心智,產生愉悅幻象,讓人在快樂中沉淪死去。

穿過這片桃花瘴區域,前方地形忽然一變。濃霧稍散,出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大大小小水潭的溼地。水潭各異,有的清澈見底,有的渾濁如墨,有的泛著七彩油。水潭之間,生長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植,有的開著妖豔的花朵,有的結著散發異的果實。

而在眾多水潭中央,有一個約莫畝許大小的水潭,潭水呈現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明的淡藍,水面平如鏡,不起半點波瀾。潭水周圍十丈,霧氣不侵,空氣清新,瀰漫著一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清香。潭邊,生長著幾叢青翠滴的、葉片呈心形的奇異水草。

“淨心潭!”葉塵神一振。這環境與那黑水坊市老頭描述的特徵基本吻合。他強心中激,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藏在一塊巨大的、生滿青苔的岩石後,以神識和殘鼎能力仔細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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