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娜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冰冷刺骨:
“我倒在地上,染紅了泥土……我以為我死了。但幸好,我是杜莎一族特殊存在,天生有兩顆心臟。右那顆,還在微弱地跳著。”
“我裝死,一不,裝了很久很久……”
“直到確認祂真的離開了,才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爬……爬回我的族群領地。”
塞壬娜睜開眼,淚水無聲落,但眼中的恨意似要將淚水燒乾。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河,只有遍地破碎的……”
“族人們的肢散落得到都是,他們的靈魂被取得一乾二淨!就連……剛出生的蛇,都沒能逃!”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什麼秩序,什麼清除異端……全都是藉口!是謊言!”
“祂只是把整個西方鬼界當了祂的獵場!”
“把終末庭審判者的份,當了祂肆意掠奪、屠殺的完掩護!”
“而我,我從始至終,都只是祂計劃裡,一顆遲早要抹去的……棋子!”
季風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能到那穿越了千年時,依舊熾烈的悲痛與憤怒。
這是滅族之恨,是至親盡喪之仇,是信任被徹底踐踏的絕!
需要怎樣的意志,才能將這仇恨銘記千年不忘?
塞壬娜繼續說道:
“後來,我姓埋名,暗中調查。我才知道,阿羅剎·骸燼這個惡魔,早已將這種模式玩得爐火純青!”
“每當祂的鬼修需要突破瓶頸,或是覬覦某個族群世代守護的材地寶時,祂就會鎖定目標,然後利用終末庭的權力,編纂罪名,扣上‘異端’的帽子,接著便是……帶著審判隊,徹底清洗!掠奪一切,滋養自!”
“祂的實力,就是在一次次這樣的腥‘審判’中,突飛猛進!”
季風的心不斷下沉。
如果塞壬娜所言屬實,這個阿羅剎·骸燼,不僅是實力恐怖的鬼皇,更是一個毫無底線、狡詐殘忍到極致的謀家。
“但祂最終還是到了制裁,不是嗎?”季風問道。
否則,也不會有後來的魔方監獄。
“制裁?”塞壬娜冷笑,笑聲裡充滿嘲諷與悲涼:
“是的,祂的暴行終於引起了終末庭最高層十二位大庭長的注意。”
“十二位庭長同時出手,才將祂制伏。”
“祂被公開審判,押上斷頭臺那一天,全城歡呼,萬鬼唾罵這個殺父弒兄、無惡不作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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