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千年前,他被那高高在上、審判眾生的“終末庭”打這暗無天日的罪地獄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地獄,對於任何生靈來說都是終點,是永恆的放逐之地。
為了在這弱強食、混骯髒的地獄裡活下去,這一千年間,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曾是跌落在泥潭裡、被無數小鬼踐踏,在無盡的殺戮與吞噬中,他從底層的白骨中爬起,一步步廝殺,雙手染滿了同類的鮮,心臟早已磨鍊得比晶還要堅。
經過千年的腥洗禮,他終於了這罪地獄的一方霸主,晉升到了令眾生戰慄的“魔皇”級別。
可即便如此,也不敢妄自菲薄說自己能在地獄裡橫行。
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有及其恐怖村的存在。
最低層的無間煉獄,更是恐怖的究極形態。
是連魔皇也不敢踏足的真正恐怖地。
離開地獄?那不過是痴人說夢。
可現在,一個人類,竟然帶著他千年前故友手中那塊“界域拼圖”,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季風帶來的不僅僅是一塊拼圖,更是刺破這千年黑暗的一道曙。
伯爵的呼吸變得急促,腔劇烈起伏。
如果故友沒有離地獄,這塊拼圖,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人類手中。
而這人類說,拼圖是從東方鬼界獲得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那一千年前,那個人真的殺穿了十八層地獄,越過了善惡獄臺的制,功逃離了這片放逐之地,去到了那個神秘的東方世界!
“你……你真的見到了他嗎?”
維斯特伯爵猛地出一步,那魔皇級別的恐怖威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
他出蒼白而修長的雙手,死死地按住季風的肩膀,手臂用力過度而有些微微抖。
“他現在怎麼樣?還活著嗎?是不是在那邊建立了自己的國度?是不是已經為東方鬼界頂峰的存在?”
伯爵的聲音有些嘶啞,目灼灼地盯著季風,像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季風著肩膀上傳來的巨大力量,雖然有些作痛,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
他看著伯爵那雙寫滿了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如實回答道:
“伯爵大人,抱歉,恐怕要讓你失了。我……並沒有見到活著的他。”
聽到這句話,伯爵的手指猛地一僵,眼神中的芒黯淡了下去。
季風繼續說道:“在東方鬼界的黃泉蹟深,我只見到了一早已風化的骸。我甚至無法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塊拼圖是否就是那骸原本所有的,還是他只是拼圖的守護者。”
季風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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