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就應該弄死他!”
火下,張大娘的臉孔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憤恨,倒是讓原本暗淡的臉,有了生機。
梅蘇撥了撥火苗,讓火竄得更高了一點,再把紅薯放在火堆上烤。
“大娘,稍安勿躁,聽我細細講來。”
原來,今日下午,所有的準備已經做好了,由陸遙押著張大娘進山。
按照張正的要求,只能允許陸遙帶一個小廝,去押送張大娘,若發現還有其他人,特別是武功高強之人,便會立刻撕票黃衙。
梅蘇自然不放心,怕陸遙莽撞,也怕張正和十八娘子偏激。
所以,替換了茗煙,跟著陸遙,陸遙只是“叱”了一下,也沒再說什麼。
一路上,梅蘇看張大娘被綁著,蔫頭耷腦的,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出了城,梅蘇就給張大娘解了綁。
“大娘,這是怎麼了?”梅蘇問道。
“渾小子,不僅拐走知府小妾,還綁架知府衙,我怎麼生出這種畜生了呢?”,張大娘實在不解。
“不是這樣的。”,梅蘇慢慢地把這兩日發現的事給張大娘略略講了講。
梅蘇有自己的考量,看了一眼,在一旁無所事事,踢著石子的小侯爺。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能和十八娘子化干戈為玉帛,真相就能被小侯爺揭出來。
忠誠侯即便不為了小侯爺,為了黨爭之勝,也會把黃知府拉下馬。
所以,必須讓張大娘為說話。
沒想到,張大娘的反應那麼大,簡直可以說是暴跳如雷。
“這樣的混蛋就應該死。我兒子做得好!梅縣丞,你怎麼能去抓我兒子!你應該去抓黃衙!”
梅蘇撥了撥火苗道:“沒有證據,懷疑只是懷疑,疑罪從無。若是府僅僅憑著懷疑斷案,不知要出多冤案了。”
張大娘似懂非懂的樣子。
“我當日也曾懷疑過張正殺害了翠兒,若是我不講證據,直接給張正屈打招了,也就沒有今日的事了。這個案子可能已經結了,我青天的名號依然響亮,而你已經沒有兒子了。”,梅蘇簡明扼要地道。
張大娘辯駁道:“我兒子是好人,黃衙是大大的壞人!怎麼能放在一起說!”
“黃衙是壞,可是不能憑一面之辭。還有若是你以暴制暴,殺了這個壞人,你便犯了殺人之罪,府便要通緝你!為了個壞人,以後的日子,你只能頂著殺人犯的帽子,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值得嗎?”,梅蘇儘量用張大娘聽得懂的話說道。
梅蘇的話雖是對著張大娘說的,可不知道,這番話卻在陸遙的心裡起了怎樣的波瀾。
“有時候,理智和是背道而馳的。”,陸遙撥著火堆,緩緩道。
梅蘇驚訝地轉頭看向陸遙。火映照在他的側臉上,影濃重,那火苗似是鑽進了他的瞳孔,有種即將焚盡一切的決然。
火似是把他的紈絝之氣焚燒殆盡,他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