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昏黃,映照在婦人的臉上,似乎讓那眼角的皺紋都憑添了一歲月流逝後的哀婉。
為什麼來到神堂的不是馬家豪,而是王玉琴呢?
答案在梅蘇心裡漸漸明晰,卻依然不敢相信。
“蘇仙姑,我會下地獄吧?”,王玉琴抬頭,眼眶已是微紅,“其實也無所謂,是我活該,他若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了。”
“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梅蘇語氣冷淡,差不多已經想明白了。為何從族學離開後的梅霖會表現得那樣悲傷,甚至不惜灌醉自己,對著梅霈講羨慕他的那些瘋話。
若是哪個孩子突然撞見自己一向敬重的母親和先生,那麼他們的表現未必能比梅霖更清醒?
“我下地獄沒關係,他要我的命也沒關係,可是……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啊!”,王玉琴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那淚像一顆滾油落進了梅蘇的心裡,燙得的心都皺了好幾瓣,都能想象若是梅霖聽到這訊息會傷心什麼樣子了!
再聯想到之前王玉琴在門前鬧事時的所作所為,梅蘇噁心得像是吞下了一隻蒼蠅。
王玉琴見對面的仙姑遲遲沒有回答,便自嘲一笑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誰讓我不守婦道呢?可是,你可知道這婦道到底有多難守?”
王玉琴也曾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當初,剛剛和梅家議親時,也曾幻想和梅家大郎恩恩,相敬如賓。
可那梅大郎就是個中鬼,要不是看得,什麼香的臭的都能往家裡拉!那胖丫頭劉繡娘就是個例子,萬萬沒想到,梅大郎的會如此不挑,那樣的人都能拉到床上去!
吵了、鬧了、胖丫頭趕走了、庶子也拿了,但男人也死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好在還有個優秀的兒子,後半輩子守著他也能活。
只是孩子越大越與離心,甚至還為了那庶子與爭吵,好,的後半輩子全要靠這兒子了,忍了。
可為何唯一的指都要被家族奪走?
沒有任何人來徵求過的意見,族長只是來通知一聲,梅霖被選作了梅縣丞的嗣子。
不知道,原來把孩子培養優秀也是一種罪!
梅霖於家族來說,也許只是許多孩子中的一人,與他人不同之,可能就是他更會讀書!更能繼承梅縣丞的事業!
可沒有人想過,要怎麼辦?
這是唯一的孩子啊!從此之後,他不能再孃親!他所有的就都將與無關!
族長不聽的訴求。只說,還有一個兒子梅霈,好好培養也能讓做誥命夫人!
那明明是劉繡孃的兒子不是的,憑什麼要去培養他!他做了,誥命夫人到底是誰?
可是,沒有人聽的,他們都像看傻瓜一樣看。甚至梅霖都埋怨,彷彿要阻擾他的前程一樣。
也就在這時,犯了錯。
也知道那馬家豪不是什麼好人。
梅大郎還活著的時候,有一次生日,也請了馬家豪,那次馬家豪看著就發愣。
後來,更是藉著酒勁裝瘋,在無人的夾道里對著講了一堆瘋言瘋語。被設計,關在夾道里吹了一夜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