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有罪,就罰沒你俸祿兩月,以儆效尤。”,陸遙斟酌道。
“謝縣令大恩大德。”,老孫激涕霖地叩首下去。
陸遙扶起老孫道:“你來說說,為何食材都腐壞了?”
老孫慚愧道:“老奴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原來,廚房的食材是分門別類存放的,自然犯人和衙署人員用的是放在不同地方的。
今日一早,老孫做飯時,就發現給犯人用的麵有點發發黴還有怪味,可老孫想著這麵才剛剛開始用,若是把這事上報了,可能縣令責怪下來,要他賠償,他又沒錢。反正這些囚犯皮糙厚的,平日裡,又不是沒出過發黴的東西,想來也不會出事,哪裡想到就是出事了。
“等等,這些麵用了多長時日了?”
老孫想了想道:“才採買回來三四日吧,我前日做饅頭時,還看過,麵沒問題的,哪曉得,今日再要用時,就出事了!”
這就極不通了,難道是有人要投毒?大費周章地就是為了讓牢房裡的囚犯拉肚子?
而從結果看,唯一死的人便是梅霈,難道說那人的目標就是梅霈?可他如何能確定梅霈一定會拉肚子拉死呢?
“把劉繡娘找過來!”,陸遙對著邊的茗煙吩咐道。
茗煙接了命令一溜煙地跑了。
陸遙又轉過頭來問老孫道:“從前日到今日,有什麼可疑的人去過廚房?”
老孫絞盡腦地去想,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可疑的人,都是縣衙的普通衙役,他們從外面回來了,就會溜到廚房找點吃的。都是老人了,老孫雖會罵幾句“饞鬼”,卻也從不真生氣。
老孫只能帶著哭腔搖頭道:“廚房出出進進的也就那幾個面孔,從來沒出過事,我實在說不上誰可疑了。不,不過,有件事,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老孫看了一眼陸遙,又迅速地把頭低了下去。
“有事你就說,若和你無關,我不會胡怪罪於你。”,陸遙回憶梅蘇與這些人相時的樣子,儘量顯得平易近人,雖然面部都已經有些搐,他卻依然保持著角的弧度。
因為已經有被趕走一次的經歷,老孫本來是極怕縣令的,如今看他慈眉善目的,便大著膽子道:“就是我那小孫子這兩日也拉肚子了,但是,也就拉了一兩次,後來就好了,我保證,我沒縣衙的麵回去!”
陸遙皺眉,這兩樁事必然是有聯絡的,但到底又是如何聯絡在一起的呢?
“你家小孫子會來廚房嗎?”
“我家只還有個八十歲老母,實在無法看孩子,所以,梅縣丞是准許我帶小孫子過來玩的,我教過他的,他不會惹事,真的!”
“別胡擔心,沒說不讓他再來。”,陸遙明明想表現得和善,但說話時又不由地語氣冷冽起來。
老孫渾一抖,低下頭去。
“你說,是你孫子先拉的肚子?”
老孫點頭,不敢多話,只小聲道,“他好了,我也沒讓他再來過。”
陸遙在心裡排了排拉肚子這件事的先後順序,應該是小孫子來了廚房,回去拉肚子了,之後老孫發現麵壞了,但還是做了饅頭,之後才是囚犯們拉肚子。或許,答案就在那小孫子上。
“我得見見你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