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後宅裡,氣氛凝滯,連一風都不進來。
陸遙窺探梅蘇的臉,小心翼翼道:“蘇蘇,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和那六娘子真的毫無關係!阿濤也不可能是我的兒子!”
梅蘇腦子裡有個小人在囂,“不聽,不聽,我不要聽。”
可裡卻冷淡地說著:“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不過是你的下屬,你的私生活和我無關。”
陸遙哀嘆,好了,又恢復到他們當初剛剛認識時的樣子了。
這小侯爺可太能造了,關鍵是,如今,他借用了他的份,有口都說不清。
梅蘇見陸遙除了那句無用的“不是這樣的!”,就再也說不出什麼有利的證據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心裡難免還是有點悲慼。梅蘇都有點看不起自己了!
“你現在說這些也無用,王保還等在正堂呢?”梅蘇道。
陸遙也是焦頭爛額,王保想讓六娘子來與他相認,可這一認,陸遙都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如今之計,不如就聽王保的,讓六娘子直接來辨認吧。畢竟,王保也只是聽了一些話,自己再牽強附會地去理解。”,梅蘇建議道。
陸遙點了點頭,他也想過了,六娘子認定他就是那負心人,是因為那日見了茗煙!
茗煙有一孿生兄弟,名喚茗霞,與茗煙長得是一模一樣。後來他們兩兄弟就被賜給了他和小侯爺為伴讀小廝。
六娘子來縣衙見他一面也好,他與小侯爺是長得半分都不像的,六娘子絕不會把他認小侯爺。
到時候,他就認定了世上總有相似之人,是六娘子想錯了。
唯一讓陸遙比較介意的是,六娘子當初到底知不知道那個負心漢就是忠誠侯府的小侯爺?
若不知道,他這抵賴之法才可行。
但想想應該之前是不知道的,若是早知道了,當初有傳言忠誠侯府小侯爺來新繁縣任職時,就應該會來求救了。
而且,他能和小侯爺換了份,也是因為平日裡,侯爺從不讓小侯爺拿著份作威作福。所以,小侯爺出外時,也甚把自己的份給那些娘子們。
這才讓陸遙的這一行不至於遇到人,被人認出是假冒偽劣品。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六娘子當初就已經明晰了小侯爺的份,那他這個假小侯爺便要暴了。
那即便他願意留著六娘子一命,忠誠侯都不可能讓活著了。
畢竟假冒朝廷員可是死罪。勢大如侯爺都未必罩得住。
“你探頭探腦地做什麼?進來吧!”,突然,一旁的梅蘇發聲道。
陸遙向一旁看過去,只見茗煙苦著一張臉,在門口躑躅不前。
“進來吧!”,陸遙冷聲道。
茗煙期期艾艾地過屋檻走了進來。
“你們聊著,我先回正堂看著點了。”,梅蘇站起來走了出去,可不想聽到他的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陸遙無奈,只能目送梅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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