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能看清他眼白上細微的紅，能看清他抿的角那道新鮮的小小裂口，正滲出一點點殷紅。
那點紅，襯著他眼底翻湧的濃黑和狼狽，竟有種驚心魄的目驚心。
“霍久哲，”藍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只是帶著一點沙啞，“我們不能傷害書恆。”
握著手腕的力道驟然收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
霍久哲的拇指依舊無意識地挲著的腕骨，那片皮已經被他得滾燙髮紅。
他沒有回應的話，只是將額頭更重地抵住的，呼吸沉沉地噴在的鼻尖和上，帶著依舊未平息的灼熱。
不能傷害書恆，那為什麼捨得傷害他，明明剛才回應著他的吻，不像是對他沒有。
“藍盈，我喜歡你啊。”他低聲說，聲音嘶啞得厲害，另一隻手忽然扣住的腰，將更地按向自己。
隔著薄薄的料，藍盈能清晰地到他腔裡那顆心臟，正以同樣失控的頻率，沉重地撞擊著的。
“我甚至想……”娶你，他頓住，結又滾了一下，像是把後面更不堪更滾燙的話嚥了回去，只餘下重的息。
窗外雨聲漸，敲打在玻璃上的節奏越來越急，卻蓋不住室兩人纏的、混的呼吸聲。
空氣粘稠得化不開，瀰漫著淡淡的腥味和他上那種悉的、冷冽又強勢的氣息。
藍盈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脹，還有一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刺痛。
看著他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複雜難辨的緒——那裡有兇狠，有痛楚，甚至還有一……近乎絕的執拗。
心裡承認，對霍久哲也有莫名的緒，是跟白書恆不同，卻又極其相似，看到他痛苦糾結，也會有一不忍，不捨得推開他，也不捨得他為淋雨。
“我該走了。”試圖給自己，也給他一個臺階，還想掩飾自己慌的心。
他們之間橫亙著的東西，不是這樣一個混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就能抹平的。
藍盈有太多不確定，需要冷靜，需要進一步判斷和確認。
“你不能走。”霍久哲加重了擁著的力量，眼神死死鎖著，不肯有毫退讓。
那目灼熱得幾乎要將燙傷。
他的拇指終於離開了的手腕，向上移去，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過的下，抹去那一抹淡淡的痕。
作忽然變得無比輕，與方才的暴烈判若兩人。
“寶寶，”他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低了下去，像疲憊的旅人在沙漠中看到綠洲，帶著一種不敢確信的試探，“你這裡……”他的指尖停在畔，“沒有推開我。”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兇狠的制和命令，更有衝擊力。
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準地剖開了藍盈試圖維持的平靜表象。
確實沒有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