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司年作明顯一頓,叉子上的山藥險些掉落。
他抬眼看向,眼鏡後的桃花眼裡漾開一真實的、幾乎稱得上驚喜的笑意。
“你剛才我什麼?”他聲音低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
藍盈癟了癟,笑道:“怎麼,還是讓我回葉醫生?”
葉司年眼底的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和。
“司年就好。”他將山藥遞到邊,看著吃下,才輕聲說,“其實我更希有朝一日,你能我‘阿年’,那樣更親暱。”
他頓了頓,自嘲般笑了笑:“不過現在這樣,能聽你我‘司年’,我已經很開心了,你我之間終於有進步了。”
藍盈心頭微,避開了他過於專注的目。
這幾天,葉司年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甚至到了某種偏執的細緻。
他每天都會來,時間準得像醫院查房,卻從不過分打擾。
有時是上午十點,帶著剛熬好的藥膳湯——湯用保溫壺裝著,開啟時熱氣蒸騰,藥香與食材的鮮完融合,溫度永遠是剛好能口的溫熱。
“這是三七燉烏,活化瘀又不燥。”他會一邊盛湯一邊解釋,手指修長乾淨,舀湯的作優雅得像在完某種儀式,“我試了三次火候,這次的味道應該最好。”
有時是傍晚,他帶著親手做的清淡小菜。
藍盈曾驚訝於他竟會下廚,葉司年只是淡淡一笑:“現學的。查了資料,問了營養師,試了幾次。”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藍盈偶然看到過他手機裡收藏的食譜資料夾,裡面分門別類整理了十幾道適合傷者康復的菜式,每道後面都附有詳細的筆記——“第一次鹽稍多”、“第二次火候過久”、“第三次完,多吃了兩口”。
最讓藍盈的是他幫做康復理療時的專注。
每天下午,葉司年會準時為進行腳踝的按和被活。
他會先洗淨手,用溫熱的巾敷在腳踝周圍五分鐘,促進迴圈。
然後取藥膏,不是直接塗抹,而是先在自己掌心開,待膏溫熱化開,才輕輕覆上腫脹消退後仍顯青紫的皮。
他的手法專業而溫,指尖帶著薄繭,力度準地按在位和韌帶走向上,每一下都恰到好——既能緩解僵,又不會引起疼痛。
“這裡會有點酸,忍一下。”他會低聲提醒,同時用另一隻手輕輕托住的小,拇指無意識地挲小側面的皮,像在安。
整個過程,他的目始終落在腳踝上,眉頭微蹙,神專注得彷彿在進行一場手。
只有在因為某個作而輕輕吸氣時,他才會立刻抬眼,張地問:“疼?”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才鬆口氣,繼續手上的作。
結束後,他會用溫熱的溼巾仔細去皮上殘留的藥膏,再為重新戴上護。
每一個搭扣葉司年都會反覆調整,直到確認既固定穩妥又不會迫皮。
“晚上睡覺時,可以在腳下墊個枕,保持抬高。”他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如果半夜覺脹痛,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在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