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他聲音低緩，帶著傷者特有的沙啞，卻像羽般搔颳著的耳，“就是覺得……咱們現在這樣，像那麼回事。”
“像什麼？”藍盈不明所以，下意識追問，因為蹲久了而微微前傾，離他更近了些。
霍久哲笑意更深，目在上那件過於寬大的羊衫上流連，那服幾乎將整個人包裹，只出一張小臉和纖細的脖頸，有種奇異的、被他的氣息籠罩的歸屬。
他慢悠悠地說，每個字都拉長了調子，帶著戲謔和某種深藏的愉悅：“像……一對兒私奔出來，躲到天涯海角過小日子的新婚夫妻。”
藍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耳和脖頸都染上了緋。
惱地瞪他：“你！胡說什麼呢！都傷這樣了，腦子裡還在想些什麼七八糟的！”
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蹲久了麻，子晃了晃。
霍久哲立刻手扶住的胳膊，雖然沒什麼力氣，卻穩穩地托住了。“小心點。”
他語氣裡帶著笑意，手指在的小臂上輕輕挲了兩下，才不舍地鬆開。
“怎麼是七八糟？”他看著站穩，理直氣壯地繼續，“你看，房子雖然小，但應有盡有；就我們兩個人，沒人打擾；你穿著我的服，照顧我起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低聲音，帶著氣音和明顯的暗示，“雖然目前只能進行到‘照顧’這一步，別的‘夫妻活’還得等我再好一點……”
他故意拖長了“夫妻活”四個字，舌尖彷彿在齒間玩味。
“霍久哲！”藍盈徹底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氣笑了，又覺得跟一個重傷員計較實在有些無力，只能用力瞪他一眼，那眼神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因為臉頰緋紅、眼波流轉而顯得更像嗔。
轉想走，“你再胡說八道，粥糊了可別怪我！”
“哎，別走。”霍久哲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雖然以他冷深邃的五做出來有點違和，但那眼神里的依賴和某種得逞的卻是真的，甚至還努力想坐起來一點，立刻牽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眉頭蹙起，臉又白了幾分。
“你幹什麼！別！”藍盈嚇得心臟一，趕回按住他，所有的惱都被擔憂取代，“傷口剛好，你想再裂開嗎？老老實實躺著！”
霍久哲順勢握住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將的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
他的手因為失還有些涼，但握得很。指尖在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挲，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親暱和珍惜。
他抬眼，看著因為張而微微抿起的和蹙的秀眉，聲音放得又低又，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錯了，不。藍盈……”
他頓了頓，眼神像討食的大型犬，“我了。”
這話題轉得生又稚，但藍盈確實被轉移了注意力，也拿他這副樣子沒辦法。
看了看天，是該準備晚飯了。
“你想吃什麼？醫生說你要吃清淡易消化的。”試圖回手，他卻握得更了些，拇指在虎口輕輕畫著圈。
“你做的，什麼都行。”霍久哲看著，眼神專注得彷彿在說什麼重要誓言，“最好有湯……你餵我。”最後三個字，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點撒的意味。
藍盈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又覺得心尖像被羽撓了一下，酸痠的。
“好，好，餵你。”無奈地應下，終於回了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有什麼食材。”
霍久哲這才滿意地鬆了手，目追隨著走進旁邊小廚房的背影，聽著裡面傳來輕微的鍋碗撞聲和水流聲，只覺得口那點甜意越來越濃，幾乎要滿溢位來，將所有的疼痛和虛弱都沖刷得淡了。
傷口還在作痛，也無力，但此刻這種被在意、被照顧、甚至被“兇”的覺，讓他覺得這槍捱得……值，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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