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隊長氣得把頭盔往地上一摔：“程昱釗你不要命了？再偏一點兒剌了脖子，我他媽還得給你收！再有下次，你給我滾回警隊去！”
程昱釗靠在土堆上氣，眼前發黑：“沒事，沒死。”
只要死不了，就繼續活著罪。
任務結束回來，老同事張副隊聽說他了重傷，趕過來看他。
“你遲早要出事。”
張副隊心裡不是滋味，點了菸遞給他：“你是借調的，這麼拼命幹什麼？真想把自己弄死，好讓姜知後悔？”
程昱釗搖頭：“不會後悔，只會覺得我死得正好。”
“你別這麼想，好歹夫妻一場......”
“最後悔的，應該就是跟我做過夫妻。”
張副隊被噎住。
想安安，又覺得站在姜知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這麼回事。
攤上這麼個老公，倒了八輩子黴。
半晌，張副隊掐了煙：“行了，好好睡一覺吧，別折騰了。”
程昱釗笑了笑。
他已經很久不知道什麼安穩覺了。
就如同今夜，雲城近日裡雨不斷，傷口又疼又。
程昱釗和躺在姜知的床上。
在這個沒有姜知的世界裡，疼痛是他唯一能覺到的真實。
他又失眠了。
練地拿出手機，戴上耳機，點開“不知”的直播間。
直播已經開始了半小時。
最近的直播時間變得很隨意，有時候播十幾分鍾就下，有時候凌晨才剛剛上線。
程昱釗自己也是，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出死亡任務。
總要運氣才能聽到那個聲音。
今天在讀一本散文詩。
“......我亦是行人，在這個薄的世界上深地活著。”
程昱釗閉上眼，在黑暗中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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