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又說：“都要結婚了，還在這兒陪個前夫，是不太合適。”
他又開始咳嗽。
姜知看不得他這副病骨支離的樣子，皺眉道：“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好好休息不行嗎？”
“睡不著。”程昱釗笑，“一閉眼就是你帶著歲歲走了，不然就是你在婚禮上對著別人笑的樣子。”
他抬手按著眼眶。
“姜知，這四年每次出任務，我唯一怕的就是倒下去之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姜知語氣算不上好：“不是囑都寫好了？你還怕什麼？”
“嗯。錢是給了，可人沒了就是沒了。”
他又了：“本來是想著，如果我就那樣死了，你會不會看在錢的份上，帶著歲歲來看我一眼？哪怕是在墓碑前罵我兩句也好，至也是來了。”
姜知聽著他每一個字，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了拳。
以前總覺得程昱釗沒有心。
後來又知道，其實是心早就碎了，是他一直撐著，用冷漠的外殼把自己包裹起來。
現在外殼也碎了，裡面的鮮淋漓全都了出來。
的時候不說，恨的時候不躲，現在想追回去了，就把命豁出去。
“閉吧。”姜知聲音有些啞，“都過去了，我也不想聽。”
程昱釗抿著，沉默了片刻。
忽然在枕頭邊的外套口袋裡索了一陣，拿出一個東西遞給。
是一枚平安扣。
紅繩有些磨了，編織的手法也很醜，一看就是新手編的。上面的玉扣也不算頂級，水頭一般，但邊緣被挲得很圓潤，顯然是經常被主人拿在手裡。
他把平安扣放到姜知手裡。
“這個，本來是想給歲歲的。”
程昱釗眼皮微：“真要回鷺洲結婚的話，這個就當我給你們一家三口的禮吧。”
“是我去寺裡求的，大師說開過，能保平安。”
“祝你們......百年好合，歲歲平安。”
姜知看著，問他：“你還信這個？明明以前陪我去寺裡，連祈願籤都不願意寫。”
程昱釗怔了怔：“寫了的，也掛上了。”
姜知已經無所謂他到底有沒有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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