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程昱釗從沒做過這種事。
他接過書，翻開第一頁照著上面的字乾地念，跟在警隊裡做彙報似的。
歲歲本來期待，聽了一會兒，翻平躺著，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你講得沒有時爸爸好聽。”
程昱釗正準備翻頁的手指停在了紙張邊緣，合上繪本，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那時爸爸是怎麼講的？”他虛心請教。
歲歲想了想，比了個兔耳朵：“會學大灰狼，還會學小兔子哭。”
程昱釗陷沉思。
他確實學不來這些。
在特警隊待慣了，見慣了真刀真槍和生死搏殺，習慣了在對講機裡簡短乾脆地彙報況，他來不了那種綿綿的語調。
但不影響勝負起來了。
他在腦子裡快速搜尋著能吸引這個年齡段男孩的東西。
於是他問：“那爸爸給你講抓壞人的故事，聽不聽？”
歲歲眼睛亮了：“好！”
程昱釗就開始講。
只講雨林裡的泥潭，講怎麼在臉上塗滿油彩像變龍一樣趴在草叢裡不彈。講毒販怎麼在鞋底藏東西，講他們怎麼配合破門，怎麼用一細細的繩索從天而降。
沒有話裡的魔法，也沒有會說話的，這些危險真實的經歷，被他過濾掉了腥的部分，用最平淡的語氣娓娓道來。
歲歲聽得了迷。
“那個壞人手裡有槍，爸爸就躲在門後面。”程昱釗低聲說。
歲歲眨著眼睛問：“那你害怕嗎？”
程昱釗的話音止住。
那時候他孑然一，心裡著沉重的秘和對自己的厭惡，每一次出任務，他都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
生死對他來說是一個結果，沒有太多值得留的過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以前不怕，現在怕了。”
歲歲有些不解：“為什麼現在怕？你不是最厲害的警察嗎？”
程昱釗看著兒子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