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他講得細緻，歲歲雙手託著下，聽得似懂非懂，時不時提出幾個天馬行空的問題：
“馬為什麼不能直著走？”“兵過了河為什麼就回不來了？”
程昱釗一個一個耐心地答，姜爸就在旁邊時不時補兩句。
祖孫三代湊在茶几前頭頭，棋盤上的紅黑棋子被歲歲擺得七八糟。
姜知坐在旁邊，偶爾抬眼過去。
他真的一點一點在重新融這個家。
電視裡播放著晚間新聞的聲音，窗外的天暗了，小區裡的路燈接連亮起。
廚房裡傳來姜媽掀鍋蓋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招呼：
“吃飯了！都別玩了，過來洗手！”
歲歲第一個蹦起來往洗手間跑。
姜爸慢悠悠收著棋子，有些掉在椅子下面，他彎腰不方便，程昱釗就單膝跪地，一顆顆撿起來收好。
姜知路過程昱釗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多用熱水泡一下，手還是涼的。”說。
程昱釗應了一聲，跟在後往洗手間走。
排骨燉得爛乎，筷子一就骨。
姜媽給程昱釗盛了滿滿一碗，又往裡添了兩塊蓮藕。
“多吃點藕。”
程昱釗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湯，雙手端著：“謝謝媽。”
這聲“媽”喊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一點抖。
姜媽手停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用圍了手。
“行了行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歲歲坐在他旁邊的兒椅上，裡塞著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說：“爸爸你碗裡的比我多。”
姜爸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歲歲碗裡：“你的也多了，吃。”
姜知低著頭喝湯，誰也沒看。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路燈把積雪照得發亮。
屋子裡筷子著碗沿的聲響，姜爸和姜媽偶爾流兩句菜價的閒聊，和歲歲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織在一起，瑣碎的聲音佔滿了這個小小的房間。
程昱釗夾起一塊蓮藕放進裡，咬下去的時候，糯的口讓他想起很久以前，姜知第一次帶他迴文林路吃飯的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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