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如果那個再滅一次，江書俞不確定還有沒有人能把它點亮。
三位長輩都忍不住，捂著泣不聲。
只有姜知。
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拿著那份書呆呆地坐在排椅上。
呼吸變得緩慢，眼睛大睜著，眨都不眨一下，眼底乾發疼，連帶著眼淚也生生止住了。
秦崢太悉人在面對生死關頭時的本能反應，姜知現在的狀態讓他到了不安。
他合上檔案，將它裝回檔案袋，雙手遞到了姜知面前。
“從法律層面講，這份囑是沒有任何的絕對保障。他把自己能給的、不能給的，死後的剩餘價值，全都留給了你。這一點，請你放心。”
“但作為他的代理律師，也是你們的朋友。姜知，你可以不用忍。”
對秦崢來說，工作狀態中的朋友和當事人之間有一條清晰的界限，過去就意味著立場的模糊、判斷力的折損、專業的喪失。
但今夜，在這條走廊裡，在這個時間點上，
作為一路走來看著他們互相折磨又互相救贖的朋友，
他允許自己一次。
“在這裡哭出來，沒人會覺得你弱。你現在需要釋放緒，緒抑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周圍一時間只有程姚和姜媽小聲的泣。
姜知許久才又抬起頭，視線重新聚焦在秦崢上，用手背用力地抹掉臉上的淚痕。
“麻煩你跑一趟，秦律師。讓你半夜過來宣讀這些......七八糟的東西。”
這聲客套的“秦律師”讓秦崢眯了下眼睛。
“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所在。”
姜知點點頭。
那是程昱釗給自己判的死刑，偏不認。
歲歲早就被大人們的聲響吵醒了。
小傢伙著眼睛從姜知的上坐起來，半夢半醒地環顧四周。
大人們都在哭，門還是關著的。他很乖巧地沒有出聲。
姜知直了背站起來。
因為久坐，大有些發麻，晃了一下，姜媽想扶，被抬手擋開了。
不需要任何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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