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姜知抱著幾本書,煩躁地踢開路邊的石子。
今天的心很差。
差到那種看什麼都不順眼的程度。
天太亮了不順眼,風太暖了也不順眼,路邊的葉子綠得太囂張了還是不順眼。
昨天夜裡一直夢到有個聲音在耳邊“知知”。
那人在夢裡問:如果有下輩子,你還要我嗎?
姜知哭得撕心裂肺。
記得自己在夢裡抱著什麼人。
很瘦,瘦到著對方,都能到每一肋骨的形狀。
抱得還特別,用了全的力氣,到有人來拉,還是不肯鬆手。
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大片,口那種被人剜走了一塊的空落和鈍痛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得不過氣來。
簡直莫名其妙。
“我說姑,你從上午第一節課開始就冷著一張臉,誰惹你了?”
江書俞裡叼著墨鏡,晃晃悠悠走在姜知側:“知道的是你沒睡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了。”
姜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江書俞,你如果不說話,這張臉還是能看的。”
“那不行。”江書俞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把墨鏡架到鼻樑上,“我這張就是為了喚醒你們這些容易被緒左右的凡人,你應該恩。”
姜知現在沒力氣和江書俞貧,越走越快,腦子裡全是那個聲音。
【知知。】
不要我。
【你還要我嗎?】
你是誰啊。
從來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語氣過。
家裡人知知,是從小到大的親暱。
夢裡那個人知知,像是把一輩子所有的溫都碎了塞進了這兩個音節裡,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種理解不了的眷。
這讓聽得很難過。
“不過啊,”江書俞追上來,語調一變,“現在可能真的有人要惹你了。”
姜知眉頭一蹙,還沒來得及轉頭,後就傳來了一道自以為很深的男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