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秦未雨睜開眼,雕雲紋的床欄和簇新的帳頂映眼簾,迷藥的後勁尚存,好一會兒才恍然驚醒。
撐著子坐起,看了眼上蓋著的錦衾,被面用的竟是蜀地貢錦,只不過上面的纏枝葡萄紋近些年已很有人用了。
環視一週,閉的朱門掉漆嚴重,房樑上蛛網依稀,帳幔與錦衾被褥雖然看著很新,還有昂貴薰香的痕跡,卻依舊能嗅出若有似無的黴味,房中桌椅床榻書架高几俱全,用材考究,價值不菲,可惜款式十分老舊,床側舊木櫃的櫃腳還生著細苔。
這地方看起來久無人居,顯然是近日才被人倉促打掃過。
第一時間懷疑是魚麟將擄至這陌生之地,很快又推翻自己的猜想。
繼而又猜想,這是不是孟氏母算計的一環。
室燭火昏沉,略展四肢,慶幸自己沒被束縛自由,起到門後檢視況。
直欞窗上由而外映出小心翼翼的影子,顧時逢冷笑一聲,推門而。
被嚇得連連後退,腳下失衡,差點撞上正中的桌椅,頓時花容失。
“陸三娘,你我的賬該算一算了。”
顧時逢凝視著,好整以暇地觀著臉上每一緒的變化。
果然,首先是驚訝,而後是害怕與張,還有毫不遮掩的恨意。
恨他毀了求仁得仁的婚事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纖細的指抵著桌面,有意識地藏自己的繃。
“不重要......”
“裴五與我四妹之事,是你所為?”
“不全是。”
“什麼意思?”
“這些都不重要......”他在邊坐下,拎起桌上秘瓷八稜執壺,親自斟了兩盞酒,而後拉住一隻手,迫坐下,“重要的是——你,想做什麼?”
“與你無關,放我走,我要回府。”聲音清冷,卻著急切。
顧時逢將窺視窗外月,試圖得知當下時辰的作看在眼裡,仰頭飲儘自己面前的酒,譏誚一笑:“離五更解還有兩個時辰,不必著急。”
他將另一杯酒往一側推了推:“飲盡這盞,我便放你回去如何?”
將信將疑,終究還是一飲而盡,亮出空空盞底。
卻見他又倒了一杯,示意飲,本沒有要放離開的意思。
“你誑我!”惱怒,連酒帶盞擲了出去,“放我回家!”
“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你氣什麼?當日誰說以孑然之,予我方便?又是誰,信誓旦旦說自己對裴家那小子沒有半分男之?陸三娘,我對你夠容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