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在這狹小的院子裡,他並不時常走,大多時候只是坐在屋中,或看書,或閉目養神,或聽下屬稟告近日揚州的向,但無論在做什麼,目總忍不住追隨著院中那道玲瓏的影。
有時會無意識自己的左手手腕,難為時會不自覺用手耳後的位置。
兩人近時,除了悉心照料時偶爾出的不耐,倒沒有任何異常之。
直到昨日臨窗作畫,他偶然瞥見提筆蘸墨後在硯臺邊輕輕颳了三下。
不是一下,不是兩下,偏偏是三下。
尋常人作畫或書道,為求力紙背,怒猊驥,就需要狼毫飽吮,方可達到揮墨淋漓,事倍功半的效果。
而秦未雨用筆,不喜飽蘸墨,取墨時會颳去餘墨,以求行雲流水之飄逸。
兩個無親無故的人再相似,也無法做到連習慣都相同。
陸三娘就像憑空生出來的一個人,所有一切,無論外在在,無不像秦未雨胎而來。
太多太多可疑的巧合,讓他疑心愈盛。
他眉眼深邃,定定地看著。
哪怕已經在最短時間作出反應,他也沒能錯過一瞬的繃,還有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愕。
他心底又篤定幾分,卻佯裝未見。
仍保持著原本的姿態,只是稍稍仰面,清凌凌的眸裡出一恰到好的茫然與疑:“是哪個延?”
“賡續延綿的‘延’,喜歡麼?”
“不喜歡,不好聽。”搖搖頭,“況且憑你我的關係,不必要。”
是個極有原則的人,雖然厭惡他的強制,卻會為他所救的這份人妥協。
而眼下的,是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回明確拒絕他的要求。
他稍稍挪位置,下抵著鬆的額髮,彷彿只是隨意一提。
“你不喜歡便罷了,但什麼做憑你我的關係,不必要?”
他語氣懶散,話裡帶著點不悅,聽來並不十分劍拔弩張。
秦未雨無聲吐出一口氣,又聽他語出唏噓:“我時失恃,祖父嚴厲,父親非打即罵,祖母去世後,偌大王府再無半點骨親,半生軍旅,半生朝堂,皆是孤家寡人,孑孓獨行,有時候想想,自己也妄求一份小家的煙火和樂......”
“我不善剖開心跡與人心,或許因此錯過了一些很重要的人。”他將的臉轉過來,眸深邃,彷彿穿的,“我時常在想,若是那時能坦誠真心,一切會不會變得不同......”
秦未雨心頭凌,努力抑住想要閃躲的衝。
心底忍不住在猜,他突然說這些話,有何企圖。
他拇指糲,輕輕過的臉頰,而後將臉埋在頸間,輕嗅著全然陌生的香氣,將自己心底深唯一希冀緩緩道出。
“給我個家,三娘。”他聲音嘶啞,藏著無限繾綣,“壽王一案了結後,我們的事也該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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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何話此僕顧“:他看榻著倚,起地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