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很擔心......”
就像久候夫君不歸的妻子,哀哀怨怨發著牢,字字句句卻皆是無法掩藏的關切。
“等我等很久了麼?”他的心得像潭春水,走過去,在旁坐下,出手,將手裡的薑湯接過來,嚐了一口,“溫度正好,先把薑湯喝了,今日在風雪裡折騰了那麼久,仔細著涼。”
他微傾湯碗,喂喝完薑湯,又出拇指輕輕揩去角一滴湯水。
“究竟是怎麼回事,聖人那邊不追究你的罪責了麼......”
秦未雨喝完薑湯,主投進他懷裡。
“金雲這些日子暗中在查胡氏的死,如今已經水落石出,那位郭侍史收我家中弟妹的好,設計害死髮妻,誣陷於我,這種人的指控聖人又怎會相信?”他擁著,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地說給聽,“至於他們說我篡改赦免名單放出你弟弟又待其致死,以及復州無詔用漕司人力之事,我與聖人誠心坦白,也表示無論朝廷如何置,我皆甘懲,絕不推諉......”
的心懸起來:“那......”
“聖人沒說什麼,知道緣由之後,只須長笑,嘆‘英雄難過人關’......”他在眉間輕輕吻了一下,添了幾分哀怨的意味,又索求般地往上湊,“我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你也知曉,清湯寡水,不近釵,外面風言風語不止,連聖人都疑我好男,如今知道我衝冠一怒為紅,聖人心裡大抵還有些欣......”
難為地推開,噘道:“你幾時變得如此不正經,你以前不這樣......”
他愉悅地笑出聲:“我以前就這樣,只是在你面前裝得道貌岸然罷了......”
“好了,說正事。”
顧時逢便繼續說來。
他大理寺獄,不是真的獄,是聖人順水推舟,朝堂上那些彈劾,那些“鐵證如山”的罪名,那些同仇敵愾的聲討,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給李敖看的。
他確實中了李敖的毒計,確實也很難為自己辯解,那封書、那、那些“證據”,像一張織得不風的網,他一時是掙不開的。
但掙不開的時候,不一定非要去掙,有時候最好的之法,是先網,等收網的人出馬腳,再從網眼裡鑽出去。
“聖人心裡一直對壽王同黨心存疑慮,壽王招供時他也覺得不對勁,所以默許我暗中查訪。”
“沒想到李敖這廝膽大包天,知道我在查他,竟然敢安西都護府的主意,若非舅舅過舅母傳給太后的家書道出軍營的時機況,我們還不知原來軍營求助的資訊一直被李敖有心截斷。”
“更不知邊軍缺糧,不是天災,是人禍,突厥來犯,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製造邊境混,盜賣軍糧、私藏甲械、暗資敵國,全是誣陷......”
“當天夜裡,聖人就派了專人暗中去往西州,負責調集糧草軍械,襄助安西軍驅逐突厥。”
顧時逢轉過頭看著,燭火在眼睛裡跳,映出兩簇溫暖的。
“所以邊關之急,其實已經解了?”
秦未雨想起自己變賣家產時的手忙腳,想起地契、房契、鋪面契約一張張從手裡遞出去的覺,想起馬車的顛簸和夜風的寒冷,想起李敖的刀架在脖子上那冰冷的......
那些恐懼、焦慮、孤注一擲的決絕,都是真的,但這一切,最後都變了一場虛驚。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嗯,沒事了。”他把擁得很,“糧草的事,謝謝你。”
“我只慶幸......”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有些聽不清,“這一切只是虛驚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