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之後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最後一波狂獵被菲林斯槍尖的蒼白火焰絞碎,化作細碎的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聖所大廳重歸寂靜,只有頭頂那片流的月天穹依舊無聲地傾瀉著清輝,彷彿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熒收劍後,呼吸略微急促
看了一眼地面上殘留的冰霜痕跡,又看向菲林斯
菲林斯手中的長槍已經重新變回那盞普通的霧燈,被他提在手中
他垂著眼睫,鎏金眼眸在月下看不出太多緒,只是那淡淡的黑眼圈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疲憊而疏離
“旅行者,”他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不易捕捉的試探意味
“深夜至此,想必不是來賞月的”
熒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菲林斯先生說自己是在巡查,可這霜月聖所,似乎並非執燈人的管轄範圍”
菲林斯聞言,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似是苦笑,又似是無奈:
“那夏鎮的執燈人,職責本就是觀測異常,今夜霧氣中的元素波太過反常,我循跡而來,不想正撞上‘狂獵’甦醒”
他頓了頓,目若有若無地掃過熒後的秘室口
“倒是旅行者你……似乎比我更深此地”
熒心頭一
他不知道秘室裡發生了什麼?還是裝作不知道?
兩人對視片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保留
“我只是……”熒斟酌著措辭
“聽到靜,過來看看”
“是嗎”菲林斯沒有追問,語氣平和得彷彿接了這個敷衍的解釋,但他垂下眼睫時那一瞬的沉默,分明著不信
兩人就這樣站在空曠的聖所大廳中,各懷心思
月無聲流淌,將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誰也不會主捅破的隔閡照得分明
最終還是菲林斯先打破了沉默:
“天不早了,此地不宜久留,狂獵既已退去,我也該回去覆命了”
他微微欠,提著霧燈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清淡的話音:
“旅行者,那夏鎮的霧,有時候會比看上去的更濃,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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