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李素素看著那抹悉的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大半年過去，山河變，人事皆非。
柳芸娘一的淡紅的，面容比之前更顯清減，眉宇間那算計卻更深了，冬日稀薄的，照在上，無端添了幾分蕭索。
目在李素素蒼白卻異常沉靜的臉上轉了轉，又瞥了一眼後劍拔弩張的墨十，角扯出一抹慣有的、帶著諷刺的笑意。
“姐姐真是好氣度，好福氣~”柳芸娘開口，聲音，卻字字帶刺，“前腳剛死了一個原配，後腳就能穩坐釣魚臺，籌備著跟新夫君雙宿雙飛富貴。這等手腕，妹妹真是自愧不如啊。”
李素素眼神無波無瀾，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戲碼。
“柳芸娘，你若只是來說這些廢話，可以滾了。”李素素語氣平淡，“閆潤之的結果你看見了，白氏的下場你也知道了。你我之間那點舊怨，在我眼裡早已不值一提。若你識趣，趁早離開，或許還能多活幾日；若你仍執迷不悟，甘當睿王的走狗......”
頓了頓，目如冰刃般刮過柳芸孃的臉。
“我不介意，在送睿王上路之前，先替他清理門戶。”
柳芸娘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閃過一驚怒。
沒料到，一段時日不見，歷經各種衝擊後的李素素，非但沒有垮掉，反而像被淬鍊過的鐵，變得更加冰冷、更加堅了。
“清理門戶？好大的口氣！”柳芸娘冷笑，“姐姐攀上了高枝，果然不一樣了......別忘了，你這位新夫君也不一定就是良配啊，他能死髮妻，日後對你，又能有幾分真心？都是一丘之貉罷了，姐姐的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與蘇硯之間如何，也不到你這等以事人的宵小評判。”李素素微微揚起下頜，目如刃，筆直刺向柳芸娘，“至於睿王--他的下場，說不定你很快就能親眼看到。屆時你若還能站在這裡，再笑給我看也不遲。”
柳芸娘被話語中的篤定和冷意懾住，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今日前來，本是了指令，沒想到還沒說幾句竟了個釘子。
咬了咬牙，還想再說什麼，李素素卻已轉過，看向墨十。
“趕走！若再囉嗦，直接扔出去。”
“是，夫人！”
墨十應聲，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地盯著柳芸娘。
柳芸娘氣得臉發白，卻不敢真與墨十衝突，只得恨恨地瞪了李素素背影一眼，跺腳轉離去。
李素素拿著服回到屋，方才強撐的冷稍稍卸去，出一疲憊。
“不必理會。”蘇硯站在窗邊，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素來只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伎倆。”
“我知道。”李素素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但的話，也提醒了我。北上之路，絕不會太平。睿王不會坐以待斃，柳芸娘之流，恐怕只是前菜。”
蘇硯點頭，眼中寒閃爍。
“我已與景王議定路線，他會派銳沿途護送。吳大夫和‘觀星臺’的人也會暗中策應。我們自己，也需做好準備。”
......
阿澤趁蘇硯出去和吳大夫商議北上路線的時候，悄悄溜進了屋。
他輕輕走到正收拾行囊的李素素邊，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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