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蘇大人客氣。階下那人，可是貴府親眷？”
蘇硯目轉向馮安，眼中適當地流出一痛惜與愧疚。
“正是。此子名馮安，乃我早年一位故孤，因家中遭難，了刺激，神智時好時壞。我接他來京醫治，昨夜不慎走失，不想驚擾了衙門。給陳大人添麻煩了。”
他話說得滴水不，真意切。
“原來如此。”陳大人打量馮安，又看看蘇硯，心中雖疑，卻也無憑無據，更不願得罪這位景王眼前的紅人，便順勢道，“既是蘇大人家眷，便請領回吧。只是......此人方才胡言語，說什麼放畫圖，恐引人誤解。蘇大人還需多加看顧，莫再生事端。”
“自然。蘇某定當嚴加管束，再不驚擾四方。”
蘇硯再次拱手，示意墨十上前攙扶馮安。
馮安見到蘇硯，先是瑟，待看清他面容，又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墨十袖。
“蘇大人......令牌......畫像......他們騙我......”
蘇硯面不變。
“小寶，別怕，跟我回家。”
他親自上前，扶住馮安另一側手臂，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
就在他們即將轉登車時，長街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馬車聲。
一輛規制普通、卻著莫名威儀的玄黑馬車，緩緩駛近，停在衙前空地上。
車簾未掀，裡面傳出一個溫潤平和、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的聲音--
“蘇協理，且慢。”
蘇硯腳步頓住，緩緩轉。
只見那馬車車窗微微掀開一線，出半張臉。
眉目溫雅，角帶笑，正是睿王李琮。
他目落在被攙扶的馮安上，又移向蘇硯，笑意深了些。
“本王恰巧路過，聽聞此有熱鬧。這位......便是蘇協理那位‘故孤’？倒是面善，彷彿在何見過。”
“蘇協理不如賞臉......”他頓了頓，慢條斯理道，“帶這位小友，到本王府上坐坐？本王府中有位太醫，最擅診治癔症驚厥之疾。或許......能幫上些忙。”
夜風寒冽，捲起地上積雪。
衙前燈火搖曳，映著蘇硯驟然冷沉的面容和睿王溫潤含笑的臉。
那笑容如同工雕琢的面，完無瑕，彷彿真的只是路過偶遇，好心提議。
可蘇硯知道，這絕非偶遇。
睿王來得太巧，巧得像是算準了馮安會出現在此，算準了他會來領人，也算準了......這個當眾截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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