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他俯，幾乎著睿王妃耳廓。
“你在抵達京城第三日，去西苑‘探’過。你給帶了一包松子糖，還讓人給換了一床厚褥子。”
睿王妃渾劇烈一，眼眶裡瞬間湧出淚來。
“是......那孩子......我‘姨姨’......”聲音破碎，“問我，爹什麼時候來接......”
夜梟的手指驟然收，睿王妃腕骨發出輕微的“咯”聲，死死咬住下，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本妃......本妃不知道是你的兒......”淚流滿面，“王爺只說有個孩子脈特殊，要留著試驗......本妃見可憐，又生得玉雪可，便去看過幾次......本妃......”
忽然抓住夜梟的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沒死！對，沒死！！就在三個月前，本妃還託人給西苑送過冬！管事的說那孩子無事，只是瘦了些......”
夜梟沉默地看著。
那張雍容的臉上，此刻珠淚簌簌滾落，脂被衝出道道淺痕，釵環微，狼狽得令人不忍卒睹。
只是那一瞬間，周遭的喧囂、自己的心跳，彷彿都被這片沉默空了。
他不是無言，而是有太多的話堵在嚨裡，被驚濤駭浪下去，最終只化作眼底一片沉沉的暗流--比任何刀鋒更冷，比任何質問更讓人窒息！
“本妃知道你恨......”睿王妃聲繼續道，“本妃也恨。那孩子被送來時還發著熱，本妃想請太醫，只是王爺不許......本妃什麼都做不了......”
抬起淚眼，直視夜梟。
“但本妃可以告訴你，是誰把從江南帶到京城的.......不是柳芸娘，只是經手人。那個下達‘送往京城、專用於脈嫁接’指令的人--”
“是‘影’！你兒最初被選中，也不是因為脈特殊，而是......是你的脈，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夜梟鬆開的手腕，緩緩直起。
面下的雙眼，方才那焚燒一切的執狂，此刻如被盡薪柴的野火，無聲熄滅，轉而沉了一片近乎死寂的寒意。
那平靜，比瘋狂更令人膽寒。
“三個月前。”他重複，“西苑。還活著。”
睿王妃拼命點頭。
夜梟不再言語，轉，影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後窗之外。
睿王妃癱在椅上，大口息，冷汗已浸重。
怔怔著自己腕上那圈青紫的指印，忽然捂住臉，無聲痛哭。
騙了夜梟。
那天送冬的嬤嬤回來說，天工院的管事以“牢已空置”為由，拒收了。
那孩子是否還活著......是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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