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火燎原:源芯覺醒》第1章 出租屋的霉味與維修單(1)

作者:漫舞清愁·6個月前

凌晨五點半的江城老巷,還泡在未散的夜霧裡。林辰是被天花板的滴水聲砸醒的 —— 塑膠桶接了半宿雨水,“滴答、滴答” 的聲響像細針,扎得他太突突直跳。他枕頭,果然溼了一小塊,是屋頂雨滲進來的,帶著一溼的黴味。

坐起,吱呀作響的木板床晃得他差點摔下去。這張床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床板都有些變形,鋪著的舊床墊得像石板。牆皮又落了一塊,灰褐的碎屑落在他洗得發白的牛仔膝蓋上,那是去年搬東西時蹭破的,他用針線了個歪歪扭扭的補丁。

,又得補牆。” 林辰眼睛,出枕頭底下的智慧手機。螢幕亮起時,電量條紅得刺眼 —— 只剩 13%。鎖屏介面彈出兩條訊息:一條是房東王嬸的微信,凌晨三點發的,就五個字 “房租,今天”;另一條是維修廠老闆老周的,“明天張老闆要上門催軸承貨款,你早點來想想辦法”。

他點開銀行 APP,餘額顯示 503.6 元。800 塊的房租,5 萬的軸承貨款,這兩個數字像兩座大山,得他口發悶。林辰今年 22 歲,父母在他高三那年冬天出了車禍,連一句言都沒留下。姑姑湊錢供他讀完高中,他就揣著兩百塊來江城投奔遠房表哥,結果表哥早就搬去了外地,他兜兜轉轉,才在老周的 “誠信維修廠” 落下腳。

兩年了,從學徒漲到每月四千塊工資,包吃包住,聽起來不算差。可每月要給姑姑寄 1500 塊 —— 姑父常年臥病,姑姑打零工掙的錢剛夠買藥;剩下的 2500 塊,扣掉房租、水電費和偶爾的醫藥費,本攢不下錢。上次姑姑打電話說姑父的藥快吃完了,他還找小王借了五百塊,至今沒還。

林辰套上那件領口發鬆的藍工裝,服袖口磨得發亮,下襬還沾著洗不掉的機油漬。他踩著開裂的塑膠拖鞋走到樓道,聲控燈被腳步聲驚醒,昏黃的線下,牆面上滿了水電催繳單和二手房中介廣告,層層疊疊,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角落裡堆著鄰居張姨家淘汰的舊沙發,海綿都了出來,散發出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

“小林,起來了?” 樓下傳來王嬸的大嗓門。林辰心裡一,下意識想躲進樓梯間,卻被王嬸堵了個正著。五十多歲的人叉著腰,塗著劣質紅甲油的手指點著他的口,指甲裡還沾著麵 —— 早上在巷口賣包子。

“房租呢?別跟我裝糊塗,昨天就說今天。” 王嬸的聲音又尖又利,吵醒了不鄰居,有人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看熱鬧。

林辰的臉瞬間紅到耳,社恐的病又犯了。他攥著角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王嬸,能不能再寬限一週?發了工資我立馬給您,一分都不會。”

“寬限?我都寬限你三次了!” 王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噴了林辰一臉,“這樓裡誰不知道你在維修廠上班?四千塊工資還不起房租?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是不是把錢花在不該花的地方了?”

“不是的,我給姑姑寄了錢,還買了維修工……” 林辰急著解釋,越說越,舌頭像打了個結,“上週我姑父病了,我還借了錢……”

跟我扯這些!” 王嬸不耐煩地打斷他,“今天下午六點前,要麼錢,要麼捲鋪蓋滾蛋!我可告訴你,有的是人想租這房子!” 說完,扭著腰進了自己家,防盜門 “砰” 地一聲關上,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又滅了。

林辰站在黑暗裡,後背已經汗溼了。他口袋裡的手機,想給老周發訊息問問工資能不能預支,又怕老周為難 —— 維修廠最近也困難,上個月的工資還是老周找朋友借的。

走出巷口,豆漿攤的熱氣撲面而來。老闆李叔是個憨厚的中年人,笑著招呼:“小林,還是老樣子?一杯豆漿倆包?”

“嗯…… 今天要一個包就行。” 林辰遞過兩塊錢,指尖有些發。他算了算,早餐省一塊,午飯吃廠裡的剩飯,晚飯煮麵條加個蛋,這樣一週下來,說不定能湊夠房租。

捧著溫熱的豆漿,他沿著江邊的老路往維修廠走。江風帶著魚腥味吹過來,起他額前的碎髮。路過一家手機店,櫥窗裡擺著最新款的智慧手機,標價 5999 元。林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 那是他高中時的夢想,當時他跟同桌說,以後一定要買一部,結果現在連房租都不起。

“別想了,先把房租搞定再說。”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加快了腳步。維修廠在江邊的舊工業區裡,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 “誠信維修廠” 的牌子,油漆掉得只剩 “誠信” 兩個字還能看清。推開門,一濃烈的機油味撲面而來,混雜著金屬的鏽味和廢舊零件的黴味。

老周正蹲在牆角菸,眉頭皺了川字,地上扔了七八個菸,圍一個小小的圈。他今年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背也有些駝,年輕時開維修廠風過,後來生意越來越差,就剩下他和兩個工人 —— 林辰和小王。

“周叔,早。” 林辰把豆漿遞過去,“吃點東西吧。”

老周抬起頭,眼袋重得像掛了兩個核桃,眼下的皺紋能夾死蚊子。他擺擺手,聲音沙啞:“沒胃口。張老闆剛才打電話,說今天再不給那批軸承的貨款,就斷咱們的貨。下週一那十輛貨車的維修訂單,要是沒有軸承,本沒法弄。”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那批貨車訂單是維修廠最近唯一的大單,工程款三萬塊,要是黃了,別說他的工資,維修廠都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不能再跟張老闆說說嗎?比如先付一部分?” 他問。

“說了,人家本不搭理我。” 老周把菸摁滅在地上,火星濺起來,燙到了他的腳,他也沒在意,“我跑了三家銀行,都不給貸款,說咱們廠子規模太小,風險大。”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委屈你了,小林,要是廠子倒了,我也沒法留你了。”

“周叔,別這麼說,我們再想想辦法。” 林辰急道。他想起去年冬天,他發燒到 39 度,老周揹著他去醫院,還墊付了醫藥費;想起他第一次發工資,想給姑姑買件羽絨服,老周知道後,是多塞了他兩百塊。這份恩,他不能忘。

正說著,小王打著哈欠進來了。他比林辰大兩歲,頭髮睡得像窩,眼角還掛著眼屎:“辰哥,周叔,咋了這是?愁眉苦臉的。”

老周沒說話,林辰把況簡單說了下。小王撓撓頭,一臉為難:“要不咱們把倉庫裡那些廢鐵賣了?說不定能換點錢。”

“那些破爛能賣幾個錢?撐死了五百塊,不夠塞牙的。” 老周擺擺手,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塵,“先幹活吧。昨天收廢品的送來一批廢棄衛星部件,在倉庫裡,你倆把能用的拆出來,賣廢品也能換倆煙錢。”

林辰點點頭,跟著小王走進倉庫。倉庫是用鐵皮搭的,屋頂了好幾個照進來,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飛舞。角落裡堆著幾個金屬箱,上面落滿了灰塵。老周指著箱子說:“就是這個,小心點拆,別劃到手。”

林辰開啟箱子,裡面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部件,有的生了鏽,有的還泛著冷。他拿起一個掌大的銀部件,手冰涼,但很快就開始發燙,像揣了個熱水袋。“奇怪,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燙?” 他嘀咕著,用手指邊緣,突然覺得指尖一陣發麻,像被靜電狠狠電了一下,麻意順著指尖往胳膊上竄。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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