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縣城車站的樹蔭下站了足足二十分鐘，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攥得發皺。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最後一條訊息是蘇清月十分鐘前發的：“下高鐵了，看到你了！”
他猛地抬頭，就見穿米白連的蘇清月拎著個帆布包走過來，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手裡還抱著個銀的裝置箱 —— 不用問，肯定是啟元生的行式土壤檢測儀。林辰的耳尖瞬間熱了，趕迎上去，想接箱子又不敢，只敢小聲問：“累…… 累不累？路上堵不堵？”
“不累，高鐵很快。” 蘇清月笑著把箱子遞給他，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一下，“這箱子裡是升級版的檢測裝置，能測土壤裡的微生含量，幫你最佳化滴灌系統的生適配模組。”
林辰抱著箱子的手了，箱子不重，卻暖得像塊小太。他引著蘇清月往停車的方向走，裡絮絮叨叨地說：“姑姑在家燉了湯，王大叔說要給你看他新的秧，還有…… 滴灌系統昨天又省了兩立方米水。”
蘇清月聽著他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你比我還期待這次放假。” 瞥了眼林辰的牛仔，膝蓋還沾著上次下田的泥印，“看來你在老家過得‘接地氣’。”
林辰的臉更紅了，趕轉頭看路，沒敢說那泥印是他特意留著的 —— 每次看到就想起麥子舒展的模樣，心裡踏實。
車子駛進村子時，遠遠就看到田埂上站著一群人。姑姑舉著個花布包衝在最前面，後面跟著王大叔和幾個村民，手裡還捧著剛摘的黃瓜、西紅柿。“清月丫頭！可把你盼來了！” 姑姑一把拉住蘇清月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辰辰這小子，天天唸叨你要來，昨晚還翻出乾淨床單洗了三遍。”
蘇清月的臉頰泛起淺紅，看了眼林辰，見他頭埋得快到方向盤，忍不住抿笑。林辰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 姑姑這大嗓門，全村人怕是都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快進屋坐！湯剛燉好！” 姑姑拉著蘇清月往家裡走，村民們圍著林辰問東問西：“辰辰，這就是幫你搞裝置的娃？長得真俊！”“啥時候辦喜事啊？俺們等著喝喜酒！”
小王從人群裡出來，舉著個剛啃了一半的黃瓜喊：“林哥！蘇小姐！你們可回來了！滴灌系統的 APP 又升級了，我加了‘一鍵澆地’按鈕，村民們都說好用！” 他湊到蘇清月邊，“蘇小姐，你快看看我的秧，比林哥得還直！”
林辰終於找到救星，趕岔開話題：“清月，我帶你去看看滴灌系統，昨天剛調了引數。” 他拉著蘇清月往田埂走，腳步都有些飄 —— 能在老家的田埂上牽著的手（雖然是拉袖子），比拿鄉村振興貢獻獎還讓他開心。
田埂上的太能板在下泛著，滴灌帶像銀的帶纏繞在麥田裡，溼潤的土壤上冒出綠的麥尖。蘇清月蹲下來，開啟檢測裝置，探針進土裡，螢幕上立刻跳出資料：“微生含量比上次高了 15%，說明水分控制得剛好，不過東邊的土壤偏沙質，得把滴灌頻率調快兩分鐘。”
林辰趕掏出手機記下來，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我晚上就改程式，加個‘沙質土模式’。” 他看著蘇清月專注的側臉，過麥葉灑在臉上，睫投下淡淡的影子，心裡突然得一塌糊塗 —— 這就是他喜歡的樣子，專業又溫，連蹲在泥地裡都好看。
“對了，我帶了些耐乾旱的草種。” 蘇清月從包裡掏出個小紙袋，“星藍文獻裡說這種草能固土，種在田埂上，既能防止水土流失，還能當綠。” 倒出幾粒種子，放在手心，“咱們下午試試種幾行？”
“好！” 林辰趕點頭，生怕晚了一秒。小王突然喊：“林哥！蘇小姐！王大叔喊咱們去秧！說要讓蘇小姐驗下農耕！”
蘇清月眼睛亮了：“秧？我還沒試過呢！”
林辰的心裡咯噔一下 —— 他忘了蘇清月是城裡長大的，哪幹過農活？但看著期待的眼神，又說不出拒絕的話。王大叔已經扛著秧苗走過來，把一把綠油油的秧苗塞給蘇清月：“清月丫頭，試試！很簡單的！”
蘇清月握著秧苗，蹲在田埂上，學著王大叔的樣子往水裡，結果剛鬆手，秧苗就浮了起來。皺著眉又試了一次，這次得太淺，風一吹就歪了。村民們忍不住笑起來，小王笑得最歡：“蘇小姐，你這的不是秧，是畫蚯蚓呢！”
蘇清月的臉瞬間紅了，有點委屈地看向林辰。林辰趕走過去，蹲在邊：“我…… 我教你。” 他拿起一棵秧苗，手指著部，“要往泥裡兩指深，角度傾斜 45 度，這樣才穩。”
他握著蘇清月的手腕，慢慢把秧苗進土裡。兩人的手指都沾了泥，皮相的地方像過了電，林辰的手瞬間僵了，蘇清月也紅了耳，連呼吸都放輕了。“就…… 就這樣。” 林辰趕鬆開手，耳尖紅得能滴。
蘇清月照著他的方法試了一次，這次秧苗穩穩地立住了。興地抬頭：“功了！林辰，我了！” 灑在沾著泥點的臉上，笑得像個孩子。
林辰看著，突然覺得心裡被填滿了。他以前總覺得社恐是種負擔，可在蘇清月面前，連教秧都變得自然。他拿起另一棵秧苗，兩人並排蹲在田裡，你一棵我一棵地，泥點濺在服上、臉上，卻沒人在意。
“辰辰，你看清月丫頭學得真快！” 姑姑站在田埂上喊，“比你第一次強多了，你當年的秧，第二天全倒了！”
林辰的臉瞬間紅了，蘇清月笑著問：“真的？林辰你還有這麼‘糗’的時候？”
“那……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 林辰撓撓頭，趕加快速度，結果不小心把秧苗在了蘇清月的秧苗旁邊，兩棵秧苗捱得的，像一對小。小王在田埂上起鬨：“林哥！你的秧都跟蘇小姐的湊一對了！”
村民們笑得更歡了，蘇清月的臉埋得更低，手裡的秧苗卻得更認真了。林辰的心裡甜滋滋的，連社恐的張都忘了，只覺得田裡的水是暖的，風是甜的，連沾在手上的泥都帶著香氣。
完秧，兩人坐在田埂上休息，小王遞過來兩瓶礦泉水。蘇清月擰不開瓶蓋，林辰趕接過來，用力擰開遞給，手指到的指尖，又是一陣慌。“謝謝。” 蘇清月小聲說，喝了口水，“沒想到秧這麼累，農民伯伯真不容易。”
“是啊，以前我老家靠天吃飯，遇到旱年，全家都愁得睡不著。” 林辰看著眼前的麥田，“現在有了滴灌系統，他們終於能踏實點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月，“謝謝你來幫我，不然我也想不到種固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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