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崩塌的餘震還在緩緩蔓延,細小的石屑像碎雪般從頭頂飄落,砸在林辰的肩膀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著昏迷不醒的凱,腳步踉蹌地往一側的安全區域挪。星禾跟在旁邊,一手扶著林辰的胳膊,一手時不時探探凱的鼻息,指尖的白本源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凱輸送,眼底的紅比之前更濃,連聲音都帶著未散的哽咽。
老周和小王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兩人上的傷口又被震裂,鮮浸了衫,疼得齜牙咧,卻誰也沒敢抱怨。剛才那場大戰耗盡了他們最後一本源,此刻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巖壁勉強支撐,目卻死死盯著凱,又時不時瞟向不遠懸浮的暗能核心,眼神里滿是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失去小玄的悲痛,還有對未知患的不安。
深,暗能核心的黑芒已經變得黯淡,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可表面的黑紋路依舊在微微蠕,一若有若無的黑暗能,像藤蔓般纏繞在晶石表面,緩緩蠕著,像是在悄悄積蓄力量,只是被凱殘留的淡藍守護本源制著,不敢肆意擴散。空氣中的暗能氣息也淡了不,卻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吸一口都覺得嚨發,口發悶。
“先找個安穩點的地方,把凱放下,再想辦法救他。”林辰的聲音有些沙啞,抱著凱的手臂微微發酸,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剛才拼盡全力守護凱,他的本源也徹底耗空,此刻全靠一韌勁支撐著,“老周,你小子還能撐不?去旁邊看看,有沒有相對安全的角落,別等會兒巖壁再塌了,把我們都埋在這裡。”
老周撇了撇,了肩膀的傷口,疼得倒一口冷氣,語氣裡滿是疲憊,卻還是撐著:“孃的,你以為老子是鐵做的?剛才被妖影撓了好幾下,本源耗得一乾二淨,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不過你放心,老子命,還死不了,這就去看看。”
說著,他拄著本源杖,一步一挪地往一側走去,腳步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小王見狀,連忙手扶了他一把,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吐槽,卻藏著一關心:“老周叔,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別撐,別到時候沒找到安全角落,反倒把自己摔重傷,又得讓我照顧你。”
“你小子廢話!”老周瞪了他一眼,卻沒推開他的手,“老子當年闖過的險境,比這兇險十倍,這點小傷算什麼?倒是你,都沒長齊,剛才被妖影嚇得都了,還好意思說老子?”
“誰了?”小王急了,嗓門都提高了幾分,“我那是本源耗空,站不穩而已,才不是害怕!再說了,剛才要不是我扶你,你早就摔得滿地找牙了,還好意思跟我逞能?”
“你倆能不能別吵了?”星禾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無奈,“凱還昏迷著,小玄也不在了,我們現在境這麼危險,你們還有心思吵架?能不能有點分寸?”
被星禾這麼一訓,老周和小王都乖乖地閉上了,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卻沒再爭執。星禾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們——他們雖然贏了表面的戰鬥,可凱昏迷不醒,暗能核心也沒有被徹底封印,還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們,本沒有吵架的資格。
林辰把凱輕輕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他的姿勢,讓他躺得舒服一些。看著凱蒼白如紙的臉龐,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跡,林辰的心裡滿是愧疚和心疼。他作為隊伍的領導者,沒能保護好凱,沒能保護好小玄,甚至讓大家都重傷,心裡像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不過氣。
他出手,輕輕了凱的額頭,溫度有些偏低,氣息也很微弱。他能覺到,凱的守護本源幾乎耗盡,經脈也到了嚴重的損傷,若是不能儘快補充本源,修復經脈,恐怕會留下後症,甚至再也無法催守護本源。可他們現在,所有人的本源都耗空了,本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救治凱,只能依靠凱自己的意志,慢慢恢復。
“凱,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林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哽咽,“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一定會徹底封印暗能核心,不會讓小玄白白犧牲,不會讓你白白傷。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大家都在等你,古脈也在等你。”
星禾蹲在凱邊,輕輕握著他的手,凱的手很涼,像冰一樣。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凱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想起了小玄消散的那一刻,想起了凱拼盡全力封印暗能核心的模樣,想起了他們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心裡滿是悲痛和無力。
能覺到,凱還有一微弱的本源在緩緩運轉,那是守護本源的餘溫,也是他活下去的希。咬了咬牙,再次催僅存的一白本源,小心翼翼地注凱,雖然這點本源微不足道,卻也是能做的全部。“凱,你一定要堅持住,”的聲音溫而堅定,帶著一祈求,“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給你補充本源,你快點醒來,我們還要一起守護古脈,還要一起紀念小玄,你不能丟下我們。”
老周和小王也走了過來,站在凱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凱,臉上的神都變得凝重起來。老周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凱這孩子,太不容易了,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這麼多。都怪老子沒用,要是老子再強一點,就能多幫他分擔一些,也不會讓他傷得這麼重,也不會讓小玄……”
說到小玄,老周的聲音哽咽了,眼眶也紅了。小王也低下了頭,肩膀微微抖著,他想起了小玄平時穿梭在他們邊,用小子蹭他們手背的模樣,想起了小玄拼盡全力守護凱的那一刻,心裡滿是自責。“都怪我,”小王的聲音很小,帶著一哭腔,“要是我剛才再努力一點,再強一點,就能牽制住更多的妖影,小玄就不會犧牲,凱也不會傷得這麼重。”
“都別自責了。”林辰深吸一口氣,強下心裡的愧疚和悲痛,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自責也沒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讓凱儘快醒來,是想辦法徹底封印暗能核心,是想辦法離開這裡,這才是對凱,對小玄最好的代。”
他抬起頭,目盯著不遠的暗能核心,眉頭皺著:“你們有沒有發現,暗能核心雖然被制住了,可它表面的黑紋路,還在微微蠕,還有一暗能在悄悄擴散。凱只是暫時制住了它,並沒有徹底封印它,若是我們不能儘快找到徹底封印它的方法,等它再次積蓄足夠的力量,甦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林辰的話,老周和小王都抬起頭,看向暗能核心。果然,正如林辰所說,暗能核心的黑芒雖然黯淡,可表面的黑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蠕著,一極其微弱的黑暗能,順著紋路滲出,在空氣中慢慢擴散,只是被凱殘留的淡藍本源阻擋著,無法靠近他們。
“孃的,這暗能核心也太頑固了吧?”老周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煩躁和擔憂,“凱都拼盡全力了,竟然還沒能徹底封印它,這可怎麼辦?我們現在本源都耗空了,本沒有力氣再和它抗衡,要是它真的再次甦醒,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小王也皺起了眉頭,語氣裡滿是焦慮:“是啊,林辰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凱昏迷不醒,我們又沒有多餘的本源,本無法徹底封印暗能核心,而且,我們現在還被困在這個裡,巖壁隨時都有可能崩塌,我們連出去的路都沒有。”
星禾也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擔憂,卻依舊保持著冷靜:“林辰說得對,暗能核心沒有被徹底封印,這是最大的患。我們現在不能慌,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凱有守護本源,他既然能暫時制住暗能核心,就一定有徹底封印它的方法,只是他現在昏迷不醒,我們無法知道方法而已。”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一方面要守著凱,給補充本源,讓他儘快醒來;另一方面,要仔細觀察暗能核心的靜,看看能不能找到徹底封印它的方法;另外,我們還要想辦法找到出去的路,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
林辰點了點頭,贊同星禾的說法:“星禾說得對,我們現在只能分三步走。老周,你負責觀察暗能核心的靜,一旦發現它有甦醒的跡象,就立馬告訴我們;小王,你負責在裡索,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補充本源的東西,比如本源晶石之類的;星禾,你繼續守著凱,給補充本源,照顧好他;我去旁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順便休息一下,恢復一點本源,萬一遇到危險,也好有能力應對。”
“好!”眾人同時應道,雖然都很疲憊,卻還是立馬行起來。老周拄著本源杖,一步一挪地走到距離暗能核心不遠的地方,找了一塊岩石坐下,盯著暗能核心,不敢有毫鬆懈。小王則深吸一口氣,了上的傷口,朝著的另一側走去,小心翼翼地索著,生怕發什麼暗能陷阱。
星禾依舊蹲在凱邊,握著他的手,源源不斷地給補充著微弱的白本源,眼神里滿是堅定和期待,希凱能快點醒來。林辰則走到的角落,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調僅存的一金本源,慢慢恢復著力和力量。
裡再次陷了死寂,只剩下眾人微弱的呼吸聲,還有暗能核心表面紋路蠕的細微聲響,以及巖壁上石屑掉落的聲音。氣氛依舊沉重,每個人的心裡,都著一塊巨石,既有對凱的擔憂,也有對暗能核心的恐懼,還有對小玄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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