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氏垂著頭,用帕子拭淚,眼角餘卻不時掃向門口,心中盤算著如何讓那兩個婆子乖乖認下所有罪責。
崔賢鶴面沉如水,有些不耐,後院的瑣事本不應該佔用他的時間。
崔老夫人閉目養神。
三夫人王氏則不知何時竟不在房中了。
無人注意三夫人是沒有跟著眾人一同進來,還是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走了。
幾乎所有崔府的主子此刻都在崔瑤月小院中,下人們自然不敢讓主子們等太久。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張嬤嬤就氣吁吁地領著兩個面如土、渾抖如篩糠的管事婆子進來了。
“老爺,這二人便是採買上的趙婆子和分發份例的錢婆子”。
張嬤嬤轉之際朝著兩個婆子狠狠瞪了一下眼,乍現,提醒這兩個婆子按照路上代好的回話。
眼神敲打完之後低眉順目的往秦氏的後走去,幾不可察的朝著秦氏點了下頭。
秦氏瞭然,握帕子的手鬆開,一派坦然淡定。
那兩個婆子促局不的抬頭,對上崔賢鶴駭人的視線,一,“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秦氏不等崔賢鶴開口,先聲奪人,“趙婆子!錢婆子!我且問你們,二小姐每季的新,每月的炭火,可都是按照定例,足額髮放了?若有半句虛言,仔細你們的皮!”
趙婆子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看向了秦氏,接收到那眼中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威脅。
知道自己該將剋扣二小姐用度的罪責全部擔下,磕頭求老爺饒命。
可這不是們能頂住的事啊,們的男人兒子都在莊子上,莊子是三老爺管著的。
早在張嬤嬤去傳們之前,三夫人的嬤嬤就來過了,讓們不可將事扛下來。
若不然將們一家子都發賣到北疆去。
一旦被髮賣,就是個死,們都是犯了事的奴僕,沒有其他人家會買。
人牙子更不會養著們半路上就將們理了,主人家不想髒了手而已。
趙婆子想到自己那個才會走路的小孫兒,心一橫,已經有了決斷,不再去看秦氏。
忙聲應道:“回…回夫人!都是…都是足額的啊!每季四套新,都是…都是上好的料子,絕無剋扣啊夫人!”聲音發飄,底氣不足。
錢婆子也趕磕頭附和:“是是是!炭火也是足量的,銀霜炭、黑炭都是按份例送的!奴婢們不敢怠慢!”
秦氏沒想到這兩個婆子的回答居然是這樣。
這不是想要的回答。
自然也不是崔老夫人跟崔瑤月心中的答案,這兩個婆子竟然死到臨頭還替秦氏瞞著?
崔賢鶴向來自負,對於自己不在意的事從不願多想,聽了兩個婆子的話心思又起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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