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見的鐵證如山突然瞳孔驟,渾劇烈抖,咳出黑 —— 竟是服毒自殺了。
承克手去探鼻息,已沒了生息。
“走水了!走水了!” 這時車隊所在的西側樹林突然騰起火,不知是誰點燃了大車上的枯草。
承克著越燒越旺的火焰,立刻大一聲“不好”!
馬上意識到這三人出現應是調虎離山之計 —— 必有其他同黨想趁破壞證據。
“趙守忠,帶親兵隊滅火!黃百戶,清點俘虜和證,立刻轉移!”
火勢被控制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承克站在燒焦的騾車旁,看著士兵從灰燼中出一些生鐵塊和燒燬的鳥銃,還好這些還能當做證。
黃英押著俘虜過來,稟報道:“共抓獲活口十七人,包括商隊賬房和護衛頭目,走私的生鐵、火和糧食全部清點完畢。”
“立刻啟程,押解回京。” 承克翻上馬,目掃過林間懸掛的韃子騎兵首級,“通知喜峰口守將,加強戒備,謹防後金趁機襲。”
馬蹄踏碎薄冰,隊伍向京城方向疾馳,後的黑松林漸漸被晨霧籠罩,卻掩不住雪地上那一道道目驚心的跡。
行至半途,承克取出嚴自畢的信,又細看了一番,他想起孫承宗曾對他說 “晉商背後是半個朝堂”,此刻終於信了。
隊伍行至通州地界,道上突然湧出一隊著皂的衙役,為首的縣丞捧著文書高聲喊道:“奉旨查驗走私資,閒雜人等速速回避!”
承克勒住韁繩,目掃過衙役們,冷笑一聲:“查驗?嚴尚書的手倒是得夠長。”
很顯然,他們伏擊商隊的事已經曝,朝廷中有些人肯定坐不住了。
黃英握繡春刀就要上前,卻被承克抬手攔住。
他翻下馬,走到那縣丞前橫了他一眼道:“本薊鎮總兵承克,抓獲私通韃子的商隊,現要押解回京,誰敢阻攔,便是通敵!”
縣丞聽到“通敵”兩字,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哪裡敢往“通敵”這樣的重罪上湊?
縣丞想起上面人只是自己能拖上一會時間就行,現在任務也算完了,便立即換上一副笑臉道,“總兵這是說的哪裡話?下哪裡敢阻撓您辦案,您這就請便!”
就在承克正準備繼續趕路之際,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竟是孫承宗的親衛騎著快馬趕到,遞上一封信。
承克展開信紙,上面寫著:“周延儒已在朝堂發難,稱你擅自調軍隊,誣陷朝中大臣。陛下命你即刻宮面聖。”
就知道一個嚴自畢還沒有這麼大膽子,後面肯定還有更大的魚!
承克將信收懷中,對黃英和趙守忠說道:“你們繼續押解人犯進京,務必將證安全送刑部大牢。我先宮面聖,倒要看看他們如何狡辯。”
說罷,他翻上馬,帶著幾名親兵直奔紫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