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承克就醒了弟弟。
面對可能得到的燧發槍線索,承克是一點都不敢耽誤。
可憐的承鬥還在睡得迷迷糊糊時便被他哥拉著上了去往廣鹿島的大船。
隨他們一起啟程的還有廣鹿島副將永喜也就是日後赫赫有名的尚可喜。
他聽說了承克想要去自己地盤上去找尋什麼先進火的線索後,馬上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結的好機會。
於是便自告勇的安排了起來,為承克鞍前馬後的效力。
“帥,小公子說的那艘紅夷人沉船,末將也有所聽聞,您別說那船上的打撈起來的好東西還真不。”尚可喜這時有意找話題和承克聊著。
一聽那船上還有好東西,承克也來了興趣問道,“都打撈起了什麼好東西呀?”
“佛郞機炮、紅夷大炮這可都比咱們大明自己造的要強不,還有千里鏡和旱羅盤這些可都是航海利!”永喜一聽他興趣頓時解說的更加賣力了。
“還有千里鏡?”承克驚喜道。
“對啊,末將撈了好幾支起來了,如果帥喜歡,到了廣鹿島送你一支。”尚可喜倒是很會見機行事。
承克正缺一支千里鏡,聽他這樣說倒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在京城時,他就見過孫承宗用這玩意,當時他就想過要手千里鏡,只是在大明這東西太過珍貴,一直弄不到樣品作參考,現在尚可喜送他一支正好可以拿來研究。
廣鹿島離皮島約一天的路程,他們早上出發,到了夕西下之時才到達目的地。
坐了一天的船,大人都還好,承鬥一個十歲小孩子卻早已經累的筋疲力盡。
承克也就不好馬上讓他帶著自己去找那鐵匠,當晚在尚可喜的熱招待下,兄弟倆人休息了一天。
次日清晨,承克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承鬥來到廣鹿島集市。
晨霧未散,魚腥味混著木炭燃燒的焦香在空氣中瀰漫,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遠遠傳來。
承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皺:“承鬥,你確定能找到那個見過燧發槍的鐵匠?”
承鬥了惺忪的睡眼,堅定地點點頭:“哥,我記得可清楚了!去年冬天爹爹帶我來廣鹿島,在‘老鐵匠鋪’見過他。他當時正在打磨一個奇怪的金屬零件,我問他是什麼,他說是從紅夷沉船上撈出來的稀罕。”
兩人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拐過幾條狹窄的巷子,終於在集市角落找到了那家鐵匠鋪。
“老鐵匠鋪?”承克表一滯,看著招牌上四個已經被煙花燻得發黑的大字,心中想到這名字取得倒是簡單暴。
推開門,一熱浪夾雜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鐵匠正彎腰對著火爐,手中的鐵錘有節奏地敲打著燒紅的鐵塊。
看到有人進來,他直起腰,用圍了臉上的汗水:“二位客,打什麼鐵?”
承鬥仔細端詳著老鐵匠的臉,突然眼睛一亮,扯了扯承克的袖:“哥,就是他!”
承克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老伯,想向您打聽件事。去年冬天,您是不是在打磨一個從紅夷沉船上撈出來的零件?”
老鐵匠臉驟變,手中的鐵錘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你、你怎麼知道?那事可不能說,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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