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江軍的馬蹄碾碎河套平原的薄霧時,承克著彥卓爾一無際的草原,突然勒住韁繩。
“轉向東北,直奔察哈爾部!” 他轉向趙守忠吩咐道,“傳令下去,遇見察哈爾牧民,不許劫掠一!”
聽到這個命令後,士兵們面面相覷,要知道此前軍令是 “凡遇蒙古營帳,先圍後剿”。
面對眾人的不解,承克笑了笑,指著草原道,“如此之大的草原,僅靠咱們這區區不到三千人可以以征服嗎?”
眾人搖頭,事實很明顯,蒙古人就算再不能打,但畢竟量在這裡,靠他們三千人想要征服確實無異於痴人說夢。
承克接著說道,“所以,咱們不能一味的靠打打殺殺解決問題,那是最沒有技含量的。”
“啥?技含量?”趙守忠和鄭錢兩人都一頭霧水。
承克懶得理他們倆,反正意思已經解釋清楚了,這次草原肯定不可能一路殺穿,還是得拉一派打一派才行。
而這拉攏的件自然是察哈爾部落。
他們至明面上和明朝還保持著盟友關係,拉攏他們來打科爾沁以及一眾投靠後金的部落是在合適不過了。
東江軍在承克的授意下,沒有一藏行蹤的打算,乾脆大張旗鼓的進行了草原。
行至察哈爾邊界,枯黃的草甸上突然湧出數十騎。
為首老者頭戴鷹羽冠,腰間彎刀纏著褪的哈達,正是林丹汗帳下的老薩滿。
“東江軍此來,是要打算踏平察哈爾的草場?” 老者的蒙古語帶著風沙般的沙啞,後騎手們的弓箭已搭上弦。
不怪他們對東江軍有誤會,之前以科爾沁為首侵大明的蒙古軍中,他們也暗中派了人手參與。
這時他們顯然以為明軍是來找他們算賬來了。
承克得知他們是察哈爾部落後便翻下馬。
“我帶來了三件禮。” 他抬手示意,士兵們推出三輛氈車:第一輛裝滿東江軍自制的鐵質馬掌,在下泛著冷;
第二輛堆滿糧,麥香混著草原的風;
第三輛掀開氈布,竟是十箱繳獲的科爾沁兵。
老薩滿的瞳孔驟然收。
承克卻拿起一柄鐵馬掌,用佩刀敲擊出清脆聲響:“林丹汗的勇士,不該用朽木做馬掌。”
他指向遠遊的牧群,“聽說去年雪災,你們死了三牛羊?”
老者正自狐疑,不知承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時聽他這麼一問,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
“這些糧食是我東江軍的一點心意。”承克指了指糧車道。
老者表略微緩和了一些,語氣上也客氣了一些,“不知將軍為何送我部落此多禮?”
承克笑了笑,“無事,只是想求見林丹汗一面罷了。”
老者猶豫了一下,不過看在如此厚禮的份上點了點頭,“可以,不過將軍只能帶數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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