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典這是在耍我們？” 承鬥氣得要砸糧船，卻被承克一把攔住。
“無妨。” 他讓人把發黴的米挑出來，“這些正好用來釀酒，給弟兄們當過年的酒喝。”
轉頭又對趙守忠道，“去告訴朱大典，就說多謝他的‘黴米’，如果還想有下次易，他就應該知道怎麼做！”
承克篤定他們要做的是長期生意，只要朱大典有點頭腦也知道這種投機取巧的事不能做。
果然，朱大典得了訊息，連夜讓人補送了五百石新米。
解決了登州的事，承克又盯上了朝鮮。
他讓人給多爾袞捎信，說可用東江軍軍火的換糧食，一門炮換三百石米。
多爾袞和多鐸兩兄弟在朝鮮這半年來也算是勵圖治，一門心思的想著帶兵打回瀋，對東江軍的武自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當即答應先送兩千石米來，只求東江軍能源源不斷的提供武彈藥。
臘月二十九那天，朝鮮的糧船剛靠岸，承克就帶著多爾袞的使者去看火營練。
三百支燧發槍排開，百米外的靶子被打得碎。
使者嚇得臉發白，回去後和跟多爾袞一彙報，這位爺一拍大，連夜又催了三千石米來。
可這些還不夠。
金州的流民越來越多，每日消耗的糧食像流水一樣。
就這樣，崇禎六年匆匆而過。
除夕的竹聲剛過，承克就召集眾將在帥府議事。
沙盤上，牛莊糧倉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又圈。
“斥候營探得準，牛莊糧倉的守軍換了三撥，每次換防都帶著二十車草料。” 張勝用木指著沙盤上的草料場，“這說明他們藏了騎兵，就藏在糧倉西側的草料堆裡，至有五百人。”
承鬥一腳踹翻旁邊的小馬俑：“五百人算什麼？咱們的線膛槍能把他們打篩子！”
“別大意。” 承克按住他的肩膀，“皇太極敢把半數糧草放在牛莊，定有後手。你們看這糧倉的圍牆，高三丈，全用夯土築，上面還架著箭樓，尋常火炮打不。”
他讓人搬來新造的炸藥包，黑褐的藥塊裹在浸過桐油的布里，沉甸甸得桌子咯吱響。
“格致院的新配方，十包就能炸開這道牆。” 孫元化在旁補充，“就是引信得用瓊州的橡膠管，防水防凍，所以產量上有點跟不上。”
“無妨，這次有多先用著，後面接著生產就行了。”承克不以為意說道。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就定在三日後的正月初十發起行！”
正月初十夜裡，遼河口的冰面泛著冷。
張勝帶著三百斥候營士兵，踩著冰碴到最近的烽火臺。
守臺的後金兵正圍著篝火喝酒，被突然竄出的黑影捂住，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拖進雪堆。
“按計劃行事。” 張勝抹了把臉上的雪，讓人換上後金兵的盔甲，自己則爬上箭樓，藉著月看向前方的十二座烽火臺 —— 那裡將是火箭彈的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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