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多爾袞看向張,“火營的船還在蘇子河嗎?”
張點頭:“還在,但只能載一千人,得分批走。”
“那就讓家眷先走,士兵斷後。” 多爾袞頓了頓,“至於那些被關起來的人……”
“按軍法置。” 張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留著他們,遲早是禍害。”
多爾袞沉默了。
他知道張說得對,可那些人都是兩白旗的舊部,有的還是他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玩伴。
多鐸看出了他的猶豫,獨臂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別心。他們要是真降了皇太極,死的就是咱們了。”
當天夜裡,糧倉燃起了大火。
那些想投降計程車兵被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在裡面。
火映在多爾袞臉上,他的眼神複雜,有不忍,有決絕,更多的是一種不由己的疲憊。
撤退開始得很倉促。
家眷們在船上,孩子的哭聲和人的啜泣聲混在一起。
士兵們列著鬆散的陣型,往蘇子河下游走,時不時回頭一眼火中的順城。
圖爾格發現他們撤退時,並沒有追趕,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進了順城。
他站在城頭,看著那些遠去的影,轉對邊的葉明說:“多爾袞倒是個明白人。”
順就是個空殼子,守著沒用,不如讓給他們,不然等皇太極帶著大軍來了他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船到江心時,多爾袞著越來越小的順城,突然問張:“你說咱們這輩子,還能再回順嗎?”
張著朝鮮方向的天際線:“等帥統一了遼東,總有一天能回來。”
多爾袞笑了,笑聲裡帶著些自嘲:“統一遼東…… 那時候,咱們兩白旗,還能是兩白旗嗎?”
沒人回答他。
江風吹過,帶著雪粒,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船在夜中繼續前行,往朝鮮的方向,往一個未知的未來。
赫圖阿拉的守軍在一天後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他們放火燒了糧倉和軍械庫,帶著僅有的糧食,往蘇子河下游走。
當皇太極的大軍趕到時,只看到一座空城,和城牆上那面被風吹得破爛的兩白旗旗幟。
“多爾袞……” 皇太極著旗幟,眼神鷙,“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多爾袞,已經在朝鮮的港口登陸。
他站在岸邊,看著那些悉的兩白旗士兵,突然覺得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好像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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