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燭,他看到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正是承克的筆跡。
信中,承克先是敘了一下舊,回憶了一番當年在西北時兩人一起剿匪時的崢嶸歲月。
接著便進正題,先是陳述了 “借清剿寇” 的危害,提及當年在西北並肩作戰時,對洪承疇的敬佩,又說如今東江軍在遼東招賢納士,只為抗清護民,若洪承疇有意,東江軍隨時歡迎。
洪承疇看著信,手忍不住微微抖。
他也想起當年在西北,承克率領東江軍支援,不僅作戰勇猛,還主拿出糧草救濟百姓,那時他便覺得,承克是個有抱負、有擔當的將領。
如今看來,承克確實沒有變,而他自己,卻在崇禎的迫下,了清軍的 “幫兇”。
“帥此舉,是想勸我背叛朝廷?” 洪承疇抬起頭,語氣複雜。
二狗搖了搖頭:“帥從沒想過大人做什麼。只是大人如今的境,帥看在眼裡。朝廷昏庸,崇禎刻薄,濟爾哈朗貪婪,大人堅守的‘忠’,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百姓苦,還是為了讓大明走向滅亡?”
他頓了頓,繼續道:“帥說,大人是有才幹、有良知的人,只是被局勢所困。
如今山東義軍雖暫時失利,卻仍有數千人馬,若大人願意,義軍可以配合大人,暗中牽制清軍,甚至幫大人向崇禎上書,揭濟爾哈朗的惡行。至於未來,大人可以慢慢考慮,不必急於決定。”
洪承疇沉默良久,心中翻江倒海。
他對朝廷的失,對崇禎的怨恨,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但多年的忠君思想,讓他無法立刻做出改變。
他看著二狗,緩緩道:“書信我留下,你的話我也記下了。但眼下,我還不能做什麼。你走吧,日後不要再來了,免得被人發現。”
二狗知道,洪承疇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易。
他恭敬地拱手:“大人保重。若是日後有需要,只需派人到兗州城外的王家村,找一個‘王二’的人,在下自然會知曉。”
說完,二狗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營帳。
洪承疇坐在案前,看著那封書信,直到天快亮才緩緩起。
他將書信藏在的袋裡,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或許還沒有勇氣背叛朝廷,但他絕不會再任由濟爾哈朗擺佈,更不會再做傷害百姓的事。
次日,洪承疇以 “兗州百姓已無餘財,再徵恐引發民變” 為由,拒絕了濟爾哈朗的要求。
濟爾哈朗大怒,卻也不敢真的撤軍,只能暫時擱置此事,率軍緩緩南下。
而洪承疇,則暗中派人聯絡山東義軍,讓義軍在清軍南下的路上,時不時進行襲擾,給清軍造一些麻煩。
遠在遼的承克收到二狗的回報後,角出一笑容:“洪承疇雖未明確表態,卻已開始改變。這就夠了。”
他對趙守忠道:“傳令山東義軍,配合洪承疇,不要急於求。咱們要做的,是讓洪承疇看到,跟著東江軍,才有希。”
此時的兗州城外,清軍緩緩南下,明軍隨其後,看似平靜的隊伍中,卻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洪承疇騎在馬上,著前方的道路,心中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想法,或許,承克說的是對的,他堅守的 “忠”,早已不是真正的 “忠”。
而東江軍,或許真的是大明百姓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