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出意外的可能還是非常低的,承克理想中的再不過問世事的居總歸是很難做到的。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時如錢塘江水般靜靜流淌,承克在家村的居生活一晃便是三年。
這三年裡,他徹底褪去了前監國的赫赫環,完完全全融了鄉村市井,了村民口中親切又敬重的“先生”。
平日裡總是穿著漿洗得發白的布衫,農忙時挽著下地勞作,腳沾著泥土也毫不在意;
閒時便在村裡的學堂代課,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待到日落西山,便陪著蘇婉清牽著兒的小手,在錢塘江邊的田埂上緩緩散步。
歲月在他鬢角添了幾縷銀,卻也沉澱出溫和的氣質,眉眼間再也尋不到朝堂上的威嚴銳利,滿是尋常人家的溫潤笑意與安寧。
蘇婉清在婚後第二年便為他生了個雕玉琢的兒,承克為其取名念安,寓意“心念安寧,歲歲無憂”。
小姑娘眉眼像極了蘇婉清,皮白皙得像上好的宣紙,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像盛著錢塘江水的碎。
剛學會走路就黏著承克不放,整日里“爹爹、爹爹”地喊著,清脆的聲音像山間叮咚作響的泉水,驅散了老宅裡所有的沉寂。
每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承克都會揹著小念安往田間去。
用一塊的棉布墊在背上,把兒穩穩托住,再將放在田埂邊特製的竹編小凳上,自己則扛著沉甸甸的鋤頭,在田裡有條不紊地除草、鬆土。
小念安就乖乖坐在一旁,要麼拿著小樹枝在溼潤的泥土上胡畫畫,要麼蹲在地上追逐螞蟻。
偶爾撿到幾顆圓潤的小石子,便會邁著小短跑到父親邊,仰著小臉把石子遞到父親手邊:
“爹爹,給你玩,這個石頭亮晶晶的。”
承克便會放下手中的鋤頭,小心翼翼地蹲下,生怕著兒,輕輕接過石子,笑著的頭髮:
“念念真乖,爹爹把這亮晶晶的石子種下去,等到秋天,就給你結出甜甜的果子來。”
蘇婉清則提著一個巧的竹籃跟在父倆後,籃子裡裝著溫熱的茶水、剛蒸好的米糕和乾淨的帕子。
見父倆這般親暱逗趣的模樣,角總是噙著溫的笑意,時不時走上前輕聲提醒一句:
“承克,別總逗孩子了,年紀小,小心當真了,回頭要蹲在地裡等果子呢。”
學堂裡的孩子們也都漸漸長大了些,個頭竄高了不,眼神也愈發清亮。
之前跟著承克搶險救災、見證過他沉穩指揮的幾個青壯年。
念他的救命之恩與庇護之,時常會帶著自家的孩子來學堂旁聽,希孩子們能跟著先生學些真本事、明些道理。
承克從不給孩子們講晦高深的朝堂道理,只撿著生有趣的容講。
講北方的草原如何一無際,風吹草低時能看見群的牛羊奔騰;
講南方的海島如何椰林婆娑,沙灘上滿是五六的貝殼;
講海外民地的風土人,有皮黝黑的原住民,有結滿果實的熱帶植;
也講做人的本分與底線,教他們“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告訴他們待人要真誠,事要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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