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遠方天際浮現出麻麻的小黑點,正朝著豹子嶺方向飛速近,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驟然在山嶺間響徹,尖銳的聲音撕扯著每一個日軍的神經。
抗聯戰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震得山都微微發,那劃破長空的尖銳聲響,讓井木的心臟驟然。
一強烈的不祥預瞬間席捲全,握著瞭鏡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豹子嶺陣地上的日軍,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清晰的戰機機群,心底瞬間湧起難以抑制的驚恐,可轉念想到藏的混凝土堅固工事,又稍稍壯起了膽子。
這些山掏空改造的碉堡、倉庫、掩,澆築了厚厚的鋼筋混凝土,普通的轟炸本難以撼。
不狂妄的日軍士兵,甚至架起機槍朝著空中胡掃,以此挑釁示威,周圍的日軍見狀,竟還發出陣陣鬨笑,全然沒把空襲放在眼裡。
下一秒,天際的戰機完俯衝瞄準,一枚枚航彈呼嘯著從天而降,狠狠砸向日軍陣地。
震耳聾的炸聲接連響起,一團團巨大的蘑菇雲在山嶺間騰空而起,炮火轟鳴聲響徹群山,震得地山搖,整個豹子嶺都在劇烈抖。
倒黴的一些日軍士兵若是被航彈直接命中,連同旁的工事一同被氣浪掀飛,肢、碎石、槍械碎片四散飛濺。
陣地瞬間變得坑坑窪窪,漫天硝煙與塵土瀰漫山間,場面無比震撼。
可即便轟炸聲勢浩大,得益於堅固的混凝土工事,日軍的傷亡微乎其微,大部分士兵都在工事安然無恙。
井木聽著手下軍的傷亡彙報,一直繃的角微微放鬆,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豹子嶺的山工事裡,囤積著足夠的武彈藥、糧食補給,足夠整個師團堅守數月之久。
他心中暗自盤算,憑藉這堅不可摧的防工事、充足的戰備資,就算抗聯發起強攻,也必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自己說不定能借此機會,率部重創晉西北抗日聯軍。
要知道,這幾個小時裡,各路部隊接連被抗聯全殲、擊潰的訊息不斷傳來,讓他一直心沉重、焦頭爛額。
若是此刻能打一場漂亮的阻擊戰,重創抗聯主力,自己必將立下大功,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日軍暗自僥倖之時,豹子嶺外圍數公里外的蔽山坡上,抗聯炮兵部隊早已集結完畢,進整裝待發的戰鬥狀態。
一門門大口徑火炮整齊排列,炮口直指豹子嶺方向,炮兵們用樹枝、雜草編織的偽裝網將火炮與陣地徹底遮蓋。
與周邊山林融為一,悄無聲息地蟄伏著,只待進攻指令。
遠林深的抗聯臨時指揮所裡,軍長顧承正沉著指揮整場豹子嶺進攻作戰。
他看著空中轟炸機群完一轟炸,漫天硝煙籠罩日軍陣地,看似聲勢浩大,卻眼神平靜,心裡清楚。
這樣的常規轟炸,本奈何不了日軍心修建的混凝土工事,只能起到些許震懾作用。
顧承目鎖在鋪在桌上的軍事地圖上,指尖輕輕點在豹子嶺後方的通要道上。
片刻後頭也不抬,沉聲向旁的參謀詢問:“托化部隊,是否已經穿到豹子嶺後方指定位置?”
參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地彙報:“軍長,十分鐘前收到部隊發來的急電,他們已全部就位,隨時等候進攻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