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省腹地的安山礦場,坐落在一片灰濛濛的荒山下,整座礦區被冰冷的鐵網死死圍住,如同一座不見天日的人間煉獄。
這裡戒備森嚴到極致,高聳的瞭哨塔矗立在礦區四角,塔上架著黑漆漆的重機槍,槍口冷冰冰地對準礦場裡每一個角落,
哨塔上的日軍哨兵挎著刺刀,眼神鷙地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風吹草。
礦場四周,日軍巡邏隊嚴巡邏,軍犬則吐著猩紅的舌頭,沒有被拴著,而是任由它們奔跑,威懾礦工
鋒利的犬齒泛著寒,時不時對著礦場佝僂勞作的影狂吠不止,犬吠聲混著礦工沉重的息,在空曠的礦區裡迴盪,著徹骨的絕。
礦坑外,麻麻的礦工正頂著烈日、迎著漫天煤灰,拼盡全力地挖掘、搬運煤炭。
他們之中,大多是附近村落被日軍強行擄來的無辜百姓,還有一部分是被俘的抗日戰士。
所有人都穿著破爛不堪、沾滿煤渣與汙的布裳,臉上、脖頸上、上全是厚厚的黑灰,只能勉強看清渾濁的眼珠,本辨不出原本的樣貌。
每個人都瘦得皮包骨頭,脊背被沉重的礦筐得深深彎曲,每挪一步,都像是耗盡了全力氣,卻不敢有毫停歇。
礦區空地上,幾名日軍斜挎著三八大蓋,倚著牆邊悠閒地菸聊天,眼神卻始終惡狠狠地盯著勞作的礦工。
裡時不時出兇狠的呵斥,那蹩腳又刺耳的華夏語,像刀子一樣割著眾人的耳朵:“八嘎呀路!快點,再快點!幹得慢的,今天統統別想吃飯!”
另一名日軍看著礦工們艱難挪的影,突然發出猖狂又鄙夷的大笑,角咧到耳,滿是不屑:“哈哈哈,華夏人,跟猴子一樣,只配幹苦力!”
笑罷,他猛地揚起手中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向旁一個弱不風、早已得站不穩的瘦弱男人。
皮鞭帶著勁風落下,瞬間在男人單薄的背上撕開一道痕,瘦弱男人悶哼一聲。
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直直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便再也不。
他在外的胳膊、脖頸上,佈滿了新舊錯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在無聲訴說著日軍的殘暴與兇狠。
一旁看戲的幾個日軍見狀,毫無半點憐憫,其中一名日軍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瘦弱男人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生生將他往礦區深拖去,地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
其他礦工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毫波瀾,只有深骨髓的麻木與恐懼。在這座礦場裡,死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們見過太多同伴被活活打死、死、累死,久而久之,連憤怒都被磨了死寂,只能低著頭,拼命加快手中的作,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都別懶!皇軍向來不殺無辜,只要你們好好賣力幹活,老老實實聽話,就都能活命!”一個穿著黑短外套、頭戴帽子的翻譯,弓著腰站在日軍旁,對著礦工們尖聲幫腔。
臉上堆滿了諂的假笑,轉頭看向一旁的日軍小隊長時,更是點頭哈腰,
語氣極盡討好:“小島太君,我特意託人從鎮上帶了幾隻的燒,還有上好的酒,等忙完了,咱們去好好咪西咪西,也算我!”
“呦西,劉桑你不但是帝國的良民還是我滴朋友,願我們友誼長存”
被稱作小島的日軍小隊長,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角的口水都快流出來。
他在日軍隊伍裡,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底層小軍,在上級面前向來唯唯諾諾,生怕被打罵,卑微到極致
可在華夏百姓面前,卻端足了優越,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而這座安山礦場,雖說只有一個日軍中隊駐紮,卻盛產優質煤炭,是日軍眼中的香餑餑,油水十足,他能在這裡駐守,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礦工人群中,一個形還算壯碩、眼神著剛毅的漢子,死死攥了拳頭,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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