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蒼蒼、步履蹣跚的老者,懷抱孩、面慘白的婦人,尚且懵懂、形單薄的稚,懷六甲、步履艱難的孕婦……老弱婦孺,無所不有。
數萬無辜百姓被日軍暴驅趕著集中在炮火的核心覆蓋區域,所有人都被驟然的絕境嚇得手足無措,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惶恐與絕。
有人渾瑟瑟發抖,死死攥著邊親人的袖。
有人眼眶通紅,無聲淌著熱淚,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年的孩不懂何為戰火、何為絕境,只被轟鳴的炮聲、肅殺的氛圍嚇得臉慘白,小聲嗚咽泣。
炮火依舊在持續傾瀉,流彈與炸開的彈片毫無差別地肆在人群之中。
轟然一聲巨響,一枚炮彈在人群邊緣炸開,滾燙的氣浪瞬間掀翻數名百姓,破碎的磚石與彈片肆意飛濺,來不及躲閃的百姓當場倒在泊之中。
淒厲的慘驟然響起,轉瞬又被隆隆炮聲吞沒。
鮮活的生命,在炮火之下轉瞬凋零,慘烈的景象目驚心。
而不遠的日軍陣地裡,那些此前在正面戰場被晉西北抗聯打得節節潰敗、狼狽退守泰源的殘餘潰兵,此刻全然沒有了戰敗的頹敗與狼狽。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層層列隊圍堵在百姓後,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無辜百姓的後背與腰。
肆意呵斥驅趕,迫著百姓向前靠攏,徹底暴在炮火覆蓋的死地之中。
一張張猙獰的鬼子臉上,佈滿狠與戲謔。
看著炮火誤傷華夏百姓、看著人群慌奔逃、看著抗聯不知的轟炸自己同胞。
他們眼中翻湧著病態的興與殘忍的快意,彷彿這場無辜的屠戮,能洗刷他們戰敗的屈辱,讓他們極盡變態的滿足。
泰源抗聯後方臨時指揮所,燈火通明,氣氛肅殺嚴謹。
顧承立於巨型軍事沙盤之前,指尖在沙盤上不斷推演、比劃,神專注而冷峻。
沙盤上,泰源城的街巷、工事、據點、逃生路線被標註得清晰分明。
他正在反覆敲定最終的總攻路線、突進陣型與戰部署。
準規劃各部隊伍的進攻方位,力求連夜破城,在天亮之前徹底收復泰源,讓部隊在城休整補給。
整個指揮所只剩下紙筆挲、參謀低語的細微聲響,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總攻鑼鼓籌備。
就在這時,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劃破寂靜的營帳,突兀又猛烈。
顧承眉心微蹙,心頭掠過一不安,當即快步上前抓起聽筒,聲線沉穩有力,帶著久經戰陣的鎮定:“我是顧承,講。”
電話那頭傳來前線偵察參謀近乎抖、滿是焦急與恐慌的嘶吼。
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軍長!大事不好!日軍喪心病狂,將泰源城數萬百姓全部被日軍驅趕向城牆及炮火覆蓋核心區域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