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準中了所有人的心聲,也讓筱冢義男的心劇烈搖。
多次與晉西北抗日聯軍手,他早已對這支戰詭異、戰力強悍、裝備良的華夏部隊生出深骨髓的畏懼和未知的恐懼。
以往日軍認知中孱弱不堪、不堪一擊的華夏軍隊,如今卻打得己方銳節節敗退、潰不軍,這般顛覆認知的戰局,早已讓他心生怯意。
後撤,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可他為南線戰場最高指揮,心中卻有著極致的顧慮與掙扎。
一旦主放棄,那麼等同於放棄晉省全境,也是徹底斷送高層經營數年的華北戰略佈局。
大本營高層的怒火必將盡數傾瀉在他上,屆時他難辭其咎,輕則革職問罪,重則軍法置。
就在筱冢義男陷兩難抉擇的瞬間,一名通訊兵滿臉煙塵、衫凌,瘋了一般衝進指揮所。
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急聲稟報:“司令!急戰報!北線十餘萬主力大軍,已被晉西北抗日聯軍徹底分割包圍!聯軍正在收包圍圈,意圖全殲我北線所有主力!”
轟隆!
這道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畔,瞬間擊潰了日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北線囤積的十餘萬兵力,是日軍駐守晉省的絕對主力,裝備良、建制完整,是支撐華北戰局的核心力量。
跟他們南邊戰線對晉西北形包夾之勢,一舉殲滅晉西北抗日聯軍,奪取晉西北。
可如今,竟被盡數圍困,陷絕境!
華北戰區所有機兵力盡數深陷晉省泥潭,遠水難救近火,他們南線部隊也本無力分兵馳援。
所有人都清楚,北線十餘萬大軍,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筱冢義男閉了閉眼,心底一片冰涼。
他與晉西北抗日聯軍手數月,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的恐怖戰力。
聯軍手握絕對制空權,重火力、機械化裝備全面碾己方,並且戰靈活多變,從不按常理出牌。
每次都神出鬼沒,並且喜歡一招制敵。
開戰之初,他曾自持兵力雄厚、武士道神加持,篤定可以輕鬆碾晉西北防線,徹底掌控晉省全境。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致命一擊,聯軍輒數十萬大軍全線上,陸空立作戰。
一次次撕碎日軍引以為傲的防線,打破了日軍所有的戰認知。
這種未知且無解的強大,讓他生出了發自靈魂深的恐懼。
指揮所,所有軍面死灰、神頹靡。
連十餘萬主力銳都難逃被圍殲的命運,他們這支防守南線的十幾萬部隊,繼續死守,最終的結局唯有全軍覆沒,落得一樣的下場
短暫的死寂過後,筱冢義男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決絕。
他大手一揮,厲聲下令:“傳我命令!南線所有非前線作戰部隊,即刻收拾軍備輜重,準備全線後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