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才是你們的親人啊!跟你們有緣關係的親人!就連秦翎那個賤人,在長輩面前,假意對我客客氣氣,過後,卻又怪氣,看不起我!”
“本來從三年前,就可以跟親,可那賤人,偏偏藉口說什麼,不破突厥,不收回失地,絕不考慮兒私!”
“放他孃的狗屁!”
姜昊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捶打著地面,神經繃,聲嘶力竭,“這京城,誰不知道,是在等那個小丑?就連今天,我的生辰宴,都藉口執行公務不來,一聽到那個小丑廢回府,卻又屁顛屁顛地送上了拜帖,現在正在與祖父煮茶論武道。”
“是想幹嘛?是故意想讓我難堪!故意在京城名流面前,駁我的面子,讓我下不來臺,讓全天下的人,都嗤笑我是一個綠,自己的未婚妻,想著一個脈低劣的廢!”
“咯咯咯……”
姜昊不斷地朝著床榻爬來,哪怕隔著被子,姜凡都能到他上的那子戾氣。
“可既然那麼喜歡那個廢,為什麼當年,要對他痛下殺手?啊,跟你們一樣賤,既要名譽,又要利益,最後所有的悲痛,只能由我一個人承!”
“啊……”
他崩潰般拉著頭髮,目眥裂,“你們欠我十八年,還不夠嗎?難道,餘生還想讓我繼續生活在這痛苦中?為什麼,要把他接回來?明明,他已經快要被折磨死了,到時候,隨便按個罪名,不就好了嗎?”
“難道說,這偌大的大乾,除了他,就打不過突厥人了嗎?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阿姐!你說話啊?!”
他帶著命令的口吻,怒斥道,“我要你,馬上陪人將他就地死!祖父要是問起來,就說他自己愧,無面對家人,自戕而亡!”
“阿姐,我知道你在,你不是說,全家人都會好好補償我嗎?現在,你們又把他接回來,這算什麼?”
姜凡能覺到,這小子一把拽住了被子。
“阿姐,你別以為逃避就可以把我糊弄過去,這六年,我對你們言聽計從,拼命地做一個合格的帥,贏得了帝喜,群臣誇讚,百姓戴,難道還不夠嗎?”
“我詩文名滿兩京十三省,策論縱橫上下三百年,連國子監那位年過耄耋的太子太師,都誇我是絕世天才,當代文聖,難道這一切還不夠嗎?難道,你們非要讓我去戰場上拼殺?於死人堆裡,撿那朝不保夕的戰功?”
“我做不到!我本就不是那塊料。”
“阿姐……你到底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去?”
姜昊唱了這麼久的獨角戲,終於全面發,一把扯掉了床榻之上的被子,怎料,卻出一張令他無比厭惡的臉。
“你,你怎麼在阿姐房間?”
姜凡捂著,終於不用再憋笑。
“哎呀,看你這六年來,過得這麼慘,我簡直太開心了!”
“畜生!你敢私闖沁竹苑?還敢弄髒阿姐的床榻?簡直找死。”
姜昊一聲怒斥,急速朝姜凡一拳轟去,瞄準的就是天靈蓋。
“呵,上來就是殺招,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怎料,姜凡一個側翻,同時右腳迴旋高鞭,輕鬆反制,姜昊不得往後退閃。
“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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