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鬆鬆過了一個月,沒有外人介,沒有利益糾葛,更沒有基地外的權謀鬥爭,只有他們倆。
蕭見信也嘆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道:“旦增,對不起…我現在才來找你。”
蕭見信暗道,甚至以前來過又離開了,還想過不再去打擾你。
現在,過旦增這一個月來的粘人行為和前所未有的親暱囂張,他已經完全理解了旦增的和想法。
“但,那是另一回事,我想想聊聊你的問題。就算我不在你邊,你也得好好活著,沒必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旦增——”
悉悉索索聲音響起,蕭見信忽然翻,微微抬頭看著旦增黑漆漆的影子,鎖定在那個大概是眼睛的位置:
“在遇見我之前,你先是“旦增”,才是“多齊”。”
寒風呼呼吹拂,宛如嗚咽聲在外盤旋。
雖然蕭見信一直罵他笨,但蕭見信剛才勸他的話什麼意思,他都清清楚楚。
蕭見信想為他的思想打預防針。
那字字句句之下的潛臺詞鮮淋漓的讓他不過氣——“或許哪天,因為選擇或是不可抗力,我又會消失、離開、甚至死亡。那天,你準備好了嗎?”
“桑格,”旦增忽然喚出了那個久違的名字,“可我已經遇見你了。”
“……”蕭見信無話可說了。
犟種。
“我最不想失去你,你呢?”
旦增問得稀鬆平常,像是在問一加一等於幾。
眼前的人沒有作出回應,眉頭微蹙,眼神迷茫,或許是在思考。
“你最不想失去的會是我嗎?”旦增直接問出口了。
自他蕭見信過來後,落在他臉上的視線便沒有離開過,那雙問出口之前就已經化作狼瞳的雙眼,在黑暗中立刻捕捉到了蕭見信那一刻的神,瞬間,他明白了。
答案……是這樣嗎?
旦增在沉默中出手來,秘的黑暗掩蓋了一切,直到他的手掌到了一片微涼的,韌的上終於掛上了一點的脂肪,他欣滿足地掐這截依然偏瘦的腰,閉上了眼睛。
他想要的東西很多。一直都是,從一開始就是如此,他是個貪心的男人,所以,才會膽大包天地把他帶回家。
他無數次想過,如果蕭見信去藏區那次按部就班地談完生意就回去了,他們不會相見,他也不會被蕭見信帶走。
或許哪天他就被看他不順眼的盜獵者開槍打死,又或者死在雪崩、落冰河……他已經想象不出離開蕭見信後任何一種好的可能。
末世前就有人說系異能者會越來越像對應的。他這隻“黑狼”,作為執著堅韌、無畏敏銳的種群,早就被馴化蕭見信一人的看門狗了。
自認識起,蕭見信似乎就總是在做違背心意願的事,被他人推,被利益推,被各種錯誤推。
只要他活著,他離不開蕭見信。但他知道,蕭見信可以離開他。
這個自私的桑格,他不會為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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