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連綿,呼吸輕淺。
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擾了草葉。
極其微弱的晃過後,再度歸於平靜,連葉片上睡著的小蟲都未曾醒來。
蕭見信沿著一條几乎不可能被察覺的路線,向旗點側後方迂迴。他的作比之前更快,更輕,比此前任何時候都要詭譎,繁茂至極的草木給了他最好的掩護,幾乎是得天獨厚的匿條件。
他對環境的利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彷彿與這片山林暫時融為了一。
就在他功抵達預定位置,準備實施擾時,意外發生了。
一名原本應該被調開的紅方暗哨,因為換崗延遲,恰好停留在蕭見信選定的前進路線上。
蕭見信的移雖然秘,但在極近距離下,兩人之間幾乎只有一棵樹和幾叢杜鵑花的遮掩,即使他已經靜止不,還是被對方捕捉到了一不自然。
“那邊有人!”暗哨扭頭髮覺自己邊居然有個人時,渾汗倒豎,低喝的同時,槍口瞬間調轉。
蕭見信幾乎在對方出聲的同時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撲倒在地上,趁著對方還未能瞄準,向側方撲倒,瞬間鑽了一旁的林間。
“砰!砰!”兩聲槍響。
彩漆綻開在樹幹上,濺開的彩落在剛剛奔跑過去的蕭見信的臉上,是猩紅如般的。
只差幾毫釐。
僅僅不到一拳頭的距離,他就會被擊斃。
槍聲被他甩掉,蕭見信一刻不停地往前狂奔,心臟從未如此興又張地跳過。
修長影在林木間高速掠過,帶起一陣疾風,暗哨正瘋狂開槍瞄準,幾乎槍槍都打在他預算的前進路線上。
該死!
“砰!”又是一枚彩漆彈擊打在他的腳邊,伴隨著那巨響,蕭見信的心臟也狠狠一跳。
打得太準了!
蕭見信被迫左右迂迴,錯失了逃跑的機會。再這樣下去,只會被死角!
聽著通訊裡打得正激烈的中路訊號,蕭見信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繼續向更深的林子逃竄,反而藉著一次側滾翻的勢頭,猛地近了一棵大的古樹背後,形驟然停滯,彷彿徹底融了樹幹的影裡。
在對方開槍擊中樹幹的瞬間,追兵的腳步聲和撥開灌木的嘩啦聲近在咫尺。
蕭見信屏住呼吸,將心跳聲到最低。他微微側頭,一邊敲打通訊傳遞訊號,一邊從從樹皮的裂間觀察——
那名暗哨正端槍,極其謹慎地,一步一步地近他最後消失的區域,槍口隨著視線張地移,搜尋著每一片可疑的晃。
“呼……”蕭見信將呼吸聲放到最低。
恰好此刻,不遠響起了一陣猛烈的槍聲,傳來了人聲:“支援!中鋒突然多了幾個人!”
那暗哨非常合格,目一一毫都沒有轉,但,人總會無法控制地被吸引注意力,就是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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