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壽的臉漸漸變了。
“這......這幫蛀蟲!”朱昌壽又驚又怒。
“朕拿的是他們的灰收!他們居然敢轉嫁給百姓?!這不是砸朕的鍋嗎?!”
「明明只是想搞點灰收充實帑,怎麼一不小心就了推高價的幕後黑手了?」
“陛下,如今民間已有怨言。”旺財憂心忡忡。
“雖未直接指向陛下,但長此以往,恐生變。而且嚴閣老那邊,似乎也在暗中收集相關證據。”
“嚴敬潼?!”朱昌壽一個激靈。
這老狐狸要是讓他抓住這個把柄,在朝堂上參自己一個“與民爭利,盤剝百姓,致價沸騰”,那樂子可就大了!
楊繼盛估計能當場表演一個濺金鑾殿!
“不行!得想辦法!”朱昌壽在殿焦躁地轉圈,“不能讓這條管道把朕的名聲和江山社稷都給腐蝕了!”
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斷掉管道?」
捨不得啊!那嘩啦啦的銀子,聽著就讓人心愉悅。
「加強監管,限制員盤剝?」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等於自己給自己套枷鎖,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萬一得那些員狗急跳牆怎麼辦?
就在朱昌壽左右為難之際,蘇婉兒求見。
“陛下,臣有罪。”蘇婉兒一臉嚴肅。
朱昌壽一愣:“卿何罪之有?”
“臣未能及時發現‘震震如意’所用的特殊潤油脂,因需求量驟增,導致其原料——蓖麻油價格飛漲,連帶影響了京城油漆、燈油等相關行當的本......”
蘇婉兒遞上一份資料詳實的報告。
朱昌壽接過報告一看,好傢伙!
技學院一款功產品,居然也能在微觀層面影響市場價格了!
雖然影響範圍不大,但這無疑給他提了個醒。
朱昌壽現在的任何一項“商業活”,無論明暗,都可能像蝴蝶效應一樣,在複雜的經濟網路中引發連鎖反應。
他看著旺財關於價的報告,又看看蘇婉兒關於蓖麻油的報告。
“唉......”朱昌壽癱在龍椅上,“這經濟,比嚴敬潼的心思還難猜!”
他揮了揮手,對旺財和蘇婉兒說:“你們先下去吧,讓朕......靜靜。”
殿只剩下他一個人,看著窗外沉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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