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瑗枯瘦的手指重重在輿圖的平原上。
“山裡的死士靠什麼活命？靠百姓送飯、送水、做眼線！”
“老夫要給督師這道諭旨，加一劑猛藥——”
衛景瑗眼神驟然轉冷，吐出四個字。
“清鄉，並村。”
大帳登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傳庭沉聲接道。
“在平原防線，設‘歸化營’。”
“重兵把守，火炮架牆，深高壘！”
“傳令全島，限期讓所有山中百姓遷歸化營。進營的，給一口熱粥，保全家命。”
“青壯造冊，做苦力的給飯，願殺幕府軍的，編偽軍！”
方強眼神一震，徹底聽明白了。
“若是不來呢？”
孫傳庭目掃過全場。
“限期之後，不遷者，皆為幕府餘孽。”
“到那時，大明不會再有一憐憫！”
他一字一頓，重如千鈞。
“反向焦土。”
“燒山，毀廟，斷水，封谷！”
“拔除所有山中糧窖、神社、暗堡！沒有百姓背米，沒有村社藏，沒有鐵鍋煮粥。本督要看看，幕府的死士再瘋，能不能扛得住活活死！”
沈煉前一步，聲音冷厲。
“錦衛會撒出天羅地網。”
“用大明的白米，買幕府的命！”
“指認暗堡者，賞米！帶路捉拿神者，賞米！出死士名單者，賞米！”
“挑出那些最山路、最恨幕府、快要瘋的倭人。發給他們短銃、甲和乾糧，編反游擊隊，立刻進山。”
沈煉角噙著嗜笑意。
“讓倭人，去獵殺倭人。”
大帳裡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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