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那兩人扔了菸頭，轉回了大樓。
“走吧。”柳艾津說。
桑塔納再次啟，緩緩離開。
“水利局在忙什麼？”陳青沉，“災後重建的資料核算？還是......”
“或者是忙著‘做賬’。”柳艾津接上他的話，聲音冷了下去，“金河堤壩的賬。”
陳青心頭一跳。
李花給的U盤裡，就涉及到石易縣水利專案的資金問題。
如果支秋雅承諾的三百多萬救濟款真要用水利方面的資金，或者與之相關，那麼今晚水利局的燈火通明，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領導，要不要我明天想辦法接一下水利局的人？”
“不用。”柳艾津拒絕得很乾脆，“你現在去，什麼都問不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靠回座椅，閉上眼睛。“回酒店。明天一早，我們回市裡。”
“回市裡？”陳青有些意外。
他以為柳艾津留下，會有更進一步的行。
“戲看完了，該回去等下一幕了。”柳艾津語氣裡帶著一疲憊，卻依舊清醒，“支秋雅不是承諾了嗎？我們就等著看怎麼兌現。三百二十萬，看能從哪個口袋裡變出來。”
頓了頓，補充道：“你回去後，不用盯著石易縣。讓李花把提到的，近十年水利專案底檔，儘快給你。尤其是金河堤壩維修前後的所有資金往來、審批記錄。”
“是。”陳青應下。
他明白了，柳艾津是要從更高層面，更系統地梳理問題。
石易縣這裡的火，已經點著了，就讓它自己先燒一會兒。
原本打算藉機讓趙師傅把車開到縣委縣政府去看的心思，陳青也了下來。
柳艾津的思路很清晰，自己想要影響的判斷，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車子悄無聲息地駛回酒店。
柳艾津下車前，看了陳青一眼：“今晚看到的水利局，記在心裡就行。”
“明白。”陳青低聲問道：“今晚還需要用車嗎？”
柳艾津看了一眼那輛車，“讓他們開回去吧！”
從柳艾津的語氣中，陳青覺到柳艾津是意有所指。
但陳青也不解釋和辯駁，有些事領導既然給他，自然是在其中有所分析的。
李花今早給他的隨碟，很明顯就是柳艾津授意的結果，雖然昨晚發生了一些小意外，讓他和李花之間多了一層本不該有的關係。
可，事實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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