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他斬斷了姜山向古城改造的第一隻手。
但正如周啟明所說，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反擊，只會更蔽，更兇狠。
下午四點，陳青接到了蔣勤的電話。
“市長，孫兆強撂了。”蔣勤的聲音著一興，“他承認圍標，也承認錢是昌明集團給的，目的是確保昌盛公司中標。但他一口咬定這是‘企業間的正常合作’，他不知道是否違法。”
“資金流水和通訊記錄都固定了？”
“固定了。轉賬記錄、微信聊天記錄、郵件，都有。他還代，類似的作不止這一次，過去兩年，昌明集團過關聯公司參與了至七個政府專案的圍標，中標金額累計超過兩個億。”
陳青眼神一冷：“材料整理好，移省廳工作組。你和你的人，從現在開始，恢復你們本來的流工作。”
“是。”
黃昏時分，陳青走出市委大樓。
夕將天空染一片暖金，但風已經帶著涼意。秋天深了。
他坐進車裡，司機老趙問：“市長，回宿舍還是？”
“去東街看看。”
車子駛向老城。
經過昌明集團那座氣派的辦公樓時，陳青看到樓頂巨大的霓虹招牌已經亮起，“昌明集團”四個字在暮中格外醒目。
那亮，帶著一種咄咄人的氣勢。
但陳青知道，再亮的燈，也照不亮所有的角落。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藏在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拖到天化日之下。
車子拐進東街。
王懷禮家的院子外，工人們正在收工，看見陳青的車，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陳青下車，王懷禮老人從隔壁暫住的院子裡走出來。
“陳市長，您怎麼來了？”
“路過，看看進度。”陳青仰頭看著腳手架，“還順利嗎？”
“順利，順利！”老人臉上有了笑容，“小夥子們幹活實在，手藝也好。”
陳青點點頭，又和工人們聊了幾句，晚上就在這還在施工的老房子下和王懷禮一起吃了頓便餐。
酒還是本地的高度酒，喝也喝得很開心。
要不是後來歐薇給他杯中的酒換水，估計他都忘記了自己這是在喝酒。
旁邊王懷禮和那些小夥子都看在眼裡，卻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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