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午九點，市委市政府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山被實名舉報了，舉報信直接到了省紀委，到了省委書記桌上。
姜山沒來上班。
市委辦說他請假了，不適。
但有人說，看見他的車昨晚去了省城。
十點，陸建國再次把陳青到辦公室。
這次他沒拍桌子，只是坐在那裡，臉灰敗。
“陳青，”他的聲音很疲憊，“是不是你乾的？”
“陸書記，”陳青說，“我都署名了，還能有假。”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陸建國盯著他，“周麗的背景剛曝，舉報信就跟著到省裡？把時間掐得這麼準，你是準備讓姜山同志怎麼開展工作？”
“對幹部任用和工作上有違紀違規的行為，實名舉報是黨員的權利。並不是因為我是常務副市長。”陳青說。
“權利？”陸建國苦笑，“這封信裡的材料，有些連我都不知道。你從哪裡拿到的？”
陳青笑而不答。
陸建國啊！你是不知道嗎！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陸建國低聲說，“姜山在省裡不是沒有基。你把他到絕路，最終兩敗俱傷。”
“我知道。”陳青說道：“我傷了離開林州，你們繼續。這不是很好嗎？”
說這話時，陳青已經擺明了車馬，陸建國你要是再為了所謂的安穩退休，選擇睜眼瞎，那你就撿剩下的工作去做。
當初在江南市石易縣，他是迫不得已把自己親手寫的縣域經濟發展方案拱手讓人。
但至市裡還給了他一個補償，讓他升半級，從而能有後來金禾縣的大展拳腳。
可現在他一個常務副市長，市長左右搖擺，書記睜眼看不見，力在他上就算了，一個副書記一次又一次他的逆鱗，那就沒什麼可商量和顧及面子可言。
“你......”陸建國知道陳青膽子大，作風。
但沒想到到這個程度。
現在的陳青，別的不說，錢不缺，家庭溫馨、兒慢慢開始長大，要說憾，那就是如何把工作做到更好。
可，一次次的看似提升他的職務，最終的目的都是不讓他持續的把一些遮布掀開。
因為要臉的人狠不下來，狠人又不要臉。
“陸書記，”陳青打斷他，“如果舉報屬實，那我們現在是在清除毒瘤。如果舉報不實，組織會還姜書記清白。無論哪種結果，對林州都是好事。”
陳青的實名舉報容，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事實。
可證據不足，是沒辦法對姜山有什麼強制措施的。
然而給了省紀委，把這件事的影響擴大，就不是某一個人可以輕易得下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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