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陳青的專案，有沒有問題？”郭林終於問。
“做專案，怎麼可能沒問題？”姜山笑了，“古城改造，涉及幾千戶拆遷，補償標準有沒有爭議？資金撥付有沒有滯後？施工質量有沒有瑕疵？新城短劇基地，招商引資有沒有違規作？稅收優惠有沒有突破政策？”
他頓了頓：“郭廳長，你審計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真要挑病，哪個專案挑不出來？”
郭林沉默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聽說，”姜山繼續說，“審計廳老廳長明年到齡。幾個副廳裡，你是最有希接班的。但如果這時候......你審計的專案出個重大紕，比如放過了明顯的問題，那競爭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幫我對付陳青，你有可能上位。不幫，你可能有麻煩。
郭林端起那杯涼的茶，喝了一口。
“審計組明天到。”他說，“我會按程式開展工作。”
“很好。”姜山笑了，“需要什麼材料，找市財政局的李國棟，他會配合你。另外......”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郭林面前。
“這是狀元樓在蘇市分店的VIP卡，任何時候前去，所有消費掛賬就行。另外，我聽說你在省城的房子有點舊了？蘇市有個朋友新開了樓盤，環境不錯，我讓朋友留了套樣板間，你可以去看看——當然，是以部員工價。”
郭林看著那個信封，沒。
“姜書記，這不合規矩。”
“朋友之間，不談規矩，談。”姜山站起，“我該走了。明天你正式進駐，我們就不方便見面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郭廳長，陳青這個人......很會留後手。你查他的時候，小心點。”
門關上。
狀元樓的包間裡只剩下郭林一個人。
他坐在昏暗的線裡，許久沒。
最後，他出手，拿起了那個信封。
開啟，裡面是一張印有狀元樓三個字的金卡片。
另外還有一把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圓形的標籤，上面寫著：“雲棲苑8棟1801”。
郭林把鑰匙握在手裡，金屬的冰涼從掌心傳來。
窗外，林州的夜越來越濃，空氣裡似乎還帶著夜的寒涼。
林州三座城的變化眼可見，林州人的心也能輕易。
最質樸的概念就是守住屬於自己的家，能看到未來沒有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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