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他們上。
周麗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調查組會直接出現在這裡。
周正良沒有上臺,而是走到第一排空著的位置坐下。
他抬頭看著臺上的周麗,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全場聽清:
“周麗同志,你的見面會繼續。我們調查組只是旁聽,不干涉。”
本來在調查期間,開發佈會澄清自己的行為是絕對不能接的。
但只要公示期沒過,周麗就不屬於組織部管轄的幹部,只是市歌舞團的一個演員,從這一點而言,不管是誰,還真沒有不讓給自己澄清的理由。
除非公示期結束,正式為公務人員,這樣的行為就違背了組織原則。
所以,周正良的這話說得平靜,但現場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議論聲,一下子低了下去。
周麗站在臺上,臉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看著周正良,微微鞠躬:“謝謝周書記。”
然後轉向臺下,繼續的發言:“除了這些,我還想說......”
“等等。”周正良突然開口。
周麗的話卡在嚨裡。
“周麗同志,你剛才播放的錄音,只有十幾秒。”周正良看著大螢幕,“我知道你也希自己不被誤解,所以,你手裡的錄音有完整版嗎?”
全場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周麗。
周麗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咬了咬:“周書記,這段錄音是匿名寄給我的,只有這一段......”
“也就是說,你無法提供完整錄音。”周正良點點頭,語氣依然平靜,“那麼,在無法確認錄音背景、無法確認前後語境的況下,僅憑這十幾秒的片段,就做出‘有人要過打擊你來打擊姜山書記’的結論,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這話問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重錘。
周麗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只是說出我的推測......”試圖辯解。
“推測要有依據。”周正良打斷,“周麗同志,你是文藝工作者,可能不太瞭解紀委工作和組織原則。我們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要完整,要閉環,要經得起推敲。一段來歷不明、容不全的錄音,在我們這裡,連初步證據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目掃過全場:“不過既然今天朋友都在,我也借這個機會說明一下。省紀委調查組進駐林州,是對姜山同志被舉報的問題進行核查。我們的原則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有問題的人。所有的結論,都要以事實為依據,以紀法為準繩。”
“周麗同志可以證明自己,因為現在還不是公務人員,但即便是普通人,也不能斷章取義,用一段來歷不明的剪輯錄音來作為證據。”周正明的聲音異常的平靜,似乎是在給指一條路,“除非有司法機構出的證明,證實這一段錄音不是被拼湊和剪輯出來的。”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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