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吃邊聊，之後聊的都是些家常——林州的風土人，古城的來歷，老城區的變化。
關雲中問得很細，陳青答得也細。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關雲中站起來，「陳市長都快老林州人了，佩服啊！」
陳青說：「關書記過獎了。您要是來的時間久了，一定比我更悉。」
關雲中搖搖頭。
「不是過獎。是實話。林州的事，你幹得好。我來，不是來折騰的，是來學習的。你該幹什麼幹什麼，我該支援的支援。」
他頓了頓。
「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該配合的配合，但原則始終就是原則。咱們按規矩來。」
陳青點點頭。
「關書記，我明白。」
兩人握手，告別。
陳青站在飯館門口，看著關雲中的車消失在夜裡。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到一條簡訊。
是關雲中秘書發來的：「陳市長，關書記暫時住在市委招待所。」
陳青看完，沒有回覆，把手機裝進口袋。
很有意思，這個關雲中似乎還沒有從省裡的職務上調整過來，這麼一件小事，卻讓秘書如此慎重地通知自己。
他這樣的做法，是在提醒陳青程式。
可林州現在不缺的是程式，缺的是擔當。
第二天上午，陳青剛到辦公室，何琪就尾隨進來。
像平常一樣，給保溫杯裡添上水，卻並沒有馬上離開或者請示工作。
就連手上的杯子都忘記放下。
陳青看著。
「有事？」
何琪猶豫了一下，說：「市長，新書記來了，您……會不會走？」
陳青愣了一下。
然後他問：「你怎麼這麼問？」
何琪低著頭，聲音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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