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不起。
第二天下午，陳青接到鄭東來的電話。
「陳主任，方便的話，來一趟金融辦？有些況，想當面和你通一下。」
陳青說：「好。」
四十分鐘後，他出現在鄭東來辦公室裡。
屋裡還有兩個人——銀監局的小李，證監局的老吳。都是調查組的核心員。
鄭東來示意陳青坐下，開門見山。
「陳主任，調查基本結束了。三百多份檔案，我們一條一條核過。結論是——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基本屬實。」
陳青點點頭，沒說話。
鄭東來繼續說：「那183家空殼公司，有158家被證實沒有實際經營。他們的貸款，全部過『通道業務』轉移出表，再由開曼基金接盤。還款資金，也全部來自境外。也就是說，百鳥金融左手放貸，右手還錢，帳面上乾乾淨淨，但風險全部轉移到了境外。」
他頓了頓。
「另外，那七份『屜協議』，我們核實了六份。除了海市那家城商行還在扯皮，其他六份，銀行方面都承認了。滕尚的簽字，我們也做了筆跡鑑定——是真的。」
陳青問：「錄音呢？」
鄭東來說：「技部門鑑定過了，沒有剪輯痕跡。滕尚在錄音裡親口承認『有境外資金託底』。這個，是最的證據。」
陳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鄭主任，調查組的結論是什麼？」
鄭東來看了他一眼，目裡有一種複雜的緒。
「結論是——百鳥金融存在嚴重違規經營行為，涉嫌過虛假易。通道業務。境外資金迴流等方式，瞞真實不良率，放大槓桿風險。建議移司法機關進一步偵查。」
陳青的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
「鄭主任，這份結論，什麼時候公佈？」
鄭東來搖搖頭。
「公佈不了。」
陳青愣住了。
鄭東來嘆了口氣，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陳青面前。
「你看看這個。」
陳青接過，翻開。
那是一份省政府辦公廳的部批示——只有一行字，但筆力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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